要是這樣的話,她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時間一秒一秒的滴答走過,溫蕎緊張到幾乎窒息的時候,聽到男人淡淡的應聲,然後便走到了一旁坐下。
溫蕎難以相信。
厲泊衍竟然什麼都沒說。
老夫人是個一向不喜歡拘束的,往常的厲家各種繁瑣規矩,老夫人一回來,那些規矩眾人便默契的不再提起。
厲家幾十號人分坐在客廳中,溫蕎一直都待在老夫人身邊。
傳聞中的厲家,好像也沒什麼不同。
不過是家族中人多了一些而已。
溫蕎不知道的是,在厲家這表面的一片祥和之下,藏著的,是能要人性命的暗濤洶湧。
“泊衍啊,說起來,你有三四年沒去山上見過奶奶了吧?如今奶奶回來,你也不能總在外面,得多回來孝順她老人家呀。”厲泊衍的二叔厲長風抿了口熱茶,不疾不徐的說。
厲泊衍沒有任何反應。
作為一個長輩,卻被一個小輩落了面子,厲長風面上生出些尷尬。
旁邊幾個厲家人臉上則露出微妙的表情。
厲長傑心直口快。
“泊衍,你二叔在跟你說話呢,你好壞得應一聲吧,還是說這幾年你坐鎮公司,覺得翅膀硬了,就不需要尊重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了?”
這次厲泊衍終於有了反應。
“三叔要是覺得看不慣我,不如你來坐這個位置,我保證利落的讓給你,可怕就怕,你沒有這個本事。”
“你!”
“都胡鬧什麼。”老爺子將茶杯在桌上種種一磕,“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說話,總夾槍帶棒的有意思嗎?”
“爸,分明是厲泊衍他——”
“你給我住嘴!”
溫蕎聽的膽戰心驚。
厲泊衍平日裡就是這樣跟厲家的長輩溝通的嗎?
說溝通已經是美化了,這簡直是完全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自己的三兒子烏眼雞似的,恨不得下一秒就跟厲泊衍掐起來,老夫人卻只當什麼都沒聽見。
她當年就是厭惡家裡這些無休止的爭鬥,才去了正安寺,如今就算回來了,也不想摻和這些爛事。
溫蕎正在走神,突然聽到老夫人開口。
“蕎蕎啊,你快跟我說說,你那個未婚夫是個怎麼樣的人,長得帥不帥,對你好不好?”
溫蕎迅速回神。
“我未婚夫他……長得還算可以,旁人都說他是一表人才,我們兩個算是青梅竹馬,不過之前出了一些意外,我們才拖到今天訂婚。”
“說起來還是個可憐人。”老夫人惋惜的搖搖頭,又怕戳了溫蕎的傷心事,趕緊換個話題。
“之前你上山的時候跟我說,想要籌辦一個鋼琴學校,弄的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
溫蕎笑著搖搖頭,“都辦好了,去年開學的,現在已經在正常運行了。”
老夫人滿眼讚賞。
“不錯,我早知道你這丫頭是個有本事的,既然說了就一定能做到。”
溫蕎有些羞赧。
下一秒。
“溫小姐。”
溫蕎猝然抬頭,就見厲泊衍此時竟然站到了她的面前。
隨著厲泊衍開口,客廳內的人也都明裡暗裡的看了過來。
“溫小姐,我敬你一杯。”
看著那隻被遞到眼前的紅酒杯,溫蕎一時竟沒有任何動作。
事實上,此時溫蕎心裡的小人正在瘋狂尖叫。
厲泊衍這個狗男人到底想做什麼!
厲家這些人現在看她的眼神,彷彿是要吃了她一樣!
老夫人還以為是自家孫子太過嚴肅,所以嚇到了溫蕎,特地幫忙接過又把紅酒杯塞到了溫蕎手裡。
“這酒是老二的收藏,嚐嚐喜不喜歡。”
溫蕎膽戰心驚的抿了口。
“很好喝。”
老夫人喜笑顏開,“好喝就行,臨走的時候,我讓人把餘下的那瓶給你帶上,回去慢慢喝。”
厲泊衍注視著溫蕎的動作,揚頭將杯中酒飲盡。
厲長風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