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
雖然早知道溫蕎要訂婚了,可當這兩個字從溫蕎嘴裡真的說出來,厲泊衍卻覺得異常的刺耳。
“好,那你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電話掛斷的剎那,讓人瘋狂的狂風暴雨緊接而至。
等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溫蕎已經連抬一抬手臂的力氣都沒了。
電梯徐徐上升,溫蕎把自己整個人都藏進男人懷裡。
她祈求千萬不要來人,否則她真的無法想象,她這副樣子被旁人看到會是怎樣的場景。
到時候,恐怕原地去世都是她最好的結局!
進了門,溫蕎第一眼就看到了堆在客廳中的幾個大行李箱。
是她之前讓人搬去酒店暫時存放的,現在又原封不動地被搬了回來。
溫蕎瞪大眼睛。
“你一直找人跟著我?”
否則怎麼會知道她把行李送去了哪家酒店?
“不高興了?”
“你這是侵犯隱私你懂不懂!”
厲泊衍點點頭,淡然開口,“知道了,你可以去告我。”
溫蕎差點兒被氣個仰倒。
脫去了“男公關”的身份之後,厲泊衍是徹底不裝了。
她之前到底是有多眼瞎,才會三年都不懷疑一下這人的真正身份。
越想越氣,溫蕎惡從膽邊生,一口咬向男人的鎖骨!
“嘶。”
厲泊衍眉頭微蹙,卻沒有阻止。
持續了大概三五秒,溫蕎成功在男人的鎖骨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牙印。
“溫蕎,你是在朝我示威?”
冰冷的語氣,讓溫蕎一個激靈。
她突然想起來,厲泊衍不再是可以讓她為所欲為的男公關了!
“小貓亂咬人,就該好好收拾一頓,不然就要把她慣壞了。”
此時的溫蕎想要再求饒,顯然已經晚了。
太陽西落,月亮高升。
溫蕎被從客廳一路收拾到臥室,浴室,最後直接累的昏睡過去。
這直接導致溫蕎第二天起晚了。
當她急匆匆洗漱完化好妝,趕到穆家的時候,已經比約定時間遲到了一個多小時。
“抱歉阿姨,世豪,我來晚了。”
“沒關係的。”
穆世豪一如既往的溫柔,但林素娟就沒那麼好對付了。
“這是你們第一次一起去試禮服,你就這麼拖拖拉拉,蕎蕎,你是不是有些太不重視你們的訂婚儀式了?”
遲到是事實,溫蕎知道再怎麼解釋也沒用。
“抱歉。”
林素娟卻冷哼一聲。
“單是抱歉有什麼用呀,上下嘴皮一碰就能說的詞。”
“倒是你這種態度,真的讓我懷疑,你是不是因為我們世豪現在殘疾了,所以嫌棄他,才故意在這件事上怠慢的。”
“媽,你說什麼呢。”穆世豪想幫溫蕎辯解,卻被林素娟一個眼神瞪回去。
穆世豪為難的移開視線。
“阿姨您誤會我了,我既然已經決定和世豪訂婚,就絕不會生出這種心思,我是一心一意要嫁過來的。”
穆世豪是因為她才會變成這樣。
即便當年她是無心的,這三年穆世豪所受的痛苦也不能被忽略。
就算這樣的痛苦需要她用一生來彌補。
“哼,這話還差不多。”
因為需要用到輪椅出行,所以溫蕎便和穆世豪一起坐著穆家的車子,前往那幾家品牌店。
“蕎蕎,剛剛我媽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我媽只是因為我從一個健康人,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所以心裡有些不平衡,才會特別容易因為一點小事兒就受到刺激。”
溫蕎點點頭。
“我都明白的。”
況且穆世豪不在的這三年,她早已承受過無數次林素娟的怒火。
穆世豪輕嘆一聲,覆住溫蕎的手背。
溫蕎身體一僵,卻沒有反抗。
“蕎蕎你放心,等我們結婚了,我們就一起搬出去住,到時候你不喜歡我家裡人,我們就自己過自己的。”
穆世豪的眼中,滿滿的都是愛意。
“我們青梅竹馬,我愛你,也會永遠保護你,我絕不會讓旁人欺負了你去。”
溫蕎看向穆世豪。
半晌。
“我明白的,既然我們以後會結婚,那我會盡我所能,處理好和你家人的關係,不讓你在其中為難。”
看著溫蕎那認真的眸子,在短暫的欣喜過後,穆世豪突兀又有些慌張的避開溫蕎的注視。
無論給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建設,但他騙了溫蕎三年是事實。
所以無論嘴上怎麼說,他依然無法做到在結婚這件事上,對溫蕎完全敞開心扉。
不過不要緊。
等他們真正成了一家人,他會一點點告訴溫蕎真相。
他相信溫蕎會原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