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溫黎早早起了床。
為了今天的手術,她昨晚特地早睡養足精神來應對。
傅老夫人的手術雖然不復雜,但需要強大的專注力,畢竟腦膜瘤靠近動脈,一個不小心就會傷到動脈。
這場手術需要她非常認真地對待。
溫黎今天同樣一身寬大的T恤,口罩,墨鏡,帽子一樣不落,到醫院的時候她直接去看病房看病人的身體情況。
醫院頂級VIP病房裡擺放著寬大的棕色沙發,同色系的玻璃檯面茶上插著兩支百合花。
微微敞開的窗戶處,一陣微風輕拂而來,撩動著白色的紗簾,落在百合花上花香四溢。
病房的沉悶被打破,反倒是讓人感覺有幾分溫馨。
滿身矜貴的傅宴琛雙腿交疊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男人薄唇緊抿,清冷的目光看向她看似毫無波動,眼底卻是一片深潭。
溫黎沒有看他,徑直走向床頭。
此時,病床上頭髮花白的老人靜靜地躺著。
雖然她這段時間一直臥病在床,面色蒼白,可這並不影響她本就是書香門第的端莊氣質。
溫黎微微勾唇,“傅老夫人好,我是您這次的主治醫師。”
傅老夫人看著她點了點頭,“辛苦神醫了。”
溫黎淺淺一笑,給徐雅做了查體,確定沒什麼問題這才朝傅宴琛勾了勾手指,朝病房外走去。
傅宴琛眸色一沉,那個女人也喜歡這個動作,但目前查不出清夢的真實身份,這一刻,像是不自覺多了幾分燥意。
他抬步跟著溫黎走出病房。
溫黎身體靠在走廊手扶處,翻看著手裡的數據。
傅宴琛出來後,她正色道:“她腦膜瘤位置還算是比較好,各項身體指標也能撐得起這項手術。”
她沒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神色裡全是認真與沉穩。
溫黎手指著其中一項數據,“她凝血功能稍差,得注意術後大出血,術後你們要給她加強營養。”
這樣的老年人動一次手術,都會傷到身體最根本的精神氣。
傅宴琛劍眉緊蹙,雙眼緊緊地盯著溫黎,詢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這種開顱都是大型手術,沒有人敢真的動手,但卻建議手術,這才是他真正擔心的點。
而且腦膜瘤的位置,還與動脈的位置相當近,一旦有風險就是直接死亡。
溫黎將數據合上,抬眸看向傅宴琛,神色自如道:“我出手,她走不了。”
醫術是她的自信,更是她的底氣。
簡短的一句話,卻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傅宴琛看著溫黎,眸色漸深,這樣的清夢真像那個女人。
溫黎抬手看了看手腕處的腕錶上的時間,微微直起身體,“準備下吧,等下護士會過來安排。”
她還得提前去手術室換好衣服。
傅宴琛眸色微凝,她的每一個舉動都讓他覺得她就是那個女人!
他沉聲開口,“每次都出來武裝這麼嚴實,神醫就這麼覺得自己見不得人嗎?”
溫黎一怔,下一刻緩緩靠近男人,唇角勾起在他耳畔輕聲道:“傅總對我長相這麼感興趣,莫不是愛上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