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李顏比俞淑寧還莫名其妙,“我根本沒有叫人送……”
“不可能無緣無故送錯!”
俞淑寧這一提醒,李顏才想到什麼般去查手機。
手機自己的微信小號上,赫然是蘇凜的回應:“送盒大的,叫你主子好好享用!”
“蘇凜……”
“蘇凜?”
沈棘年一直沒有碰觸俞淑寧,李顏是錯位拍的照片。
沒成想不僅沒刺激到蘇凜,她還叫閃送送避孕套?
“蘇凜瘋了吧。”
除了瘋了,李顏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
俞淑寧看到蘇凜的回應,一張嘴氣得直擰!
“這個女人想幹什麼!”
對方似乎早就料到她想問什麼,立時發過來一串話:“遮遮掩掩多無趣,不如明搶!”
“蘇凜!”
俞淑寧自然不會相信蘇凜是真的想幫自己,只當她知道自己搞定不了沈棘年有意刺激她。
氣得扯過李顏的手機差點就砸出去。
甩了一半猛然想到自己的人設,又強忍著將手機遞回去,“李顏,你拍這種照片叫她誤會做什麼,你看,搞得多尷尬。”
俞淑寧這麼一說,李顏只當蘇凜在挑釁。
嘴角狠狠扯動。
“淑寧,既然已經證明套是蘇凜做下的,立馬告訴沈總吧。”
剛剛當著沈棘年的面接下那東西怪難堪的。
即使知道配不上沈棘年,也總希望在愛慕對象心裡留下冰清玉潔的形象。
俞淑寧眼底滑過對李顏的厭惡,心裡罵一聲愚蠢,嘴上柔柔道:“小顏,棘年和小凜的關係已經很緊張,又何必再惹事生非?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心裡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呢。”
“況且棘年如果去找小凜,小凜說出你發短信挑釁她的事,你要如何自處?”
“這……啊,我倒是沒想到。”李顏恍然大悟。
俞淑寧輕揉地拍著她的肩,“所以啊,我可都是為了你好。”
“謝謝你,淑寧。”李顏感動不已。
“你放心吧,我會在棘年面前誇獎你的。”
“淑寧,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李顏的眼淚都飆了出來。
俞淑寧溫聲軟語再說幾句,轉頭進房時,臉變得扭曲惱怒!
“沒用的草包!”
發挑釁信息沒刺激到蘇凜反而害得她跟著受氣!
俞淑寧不說出蘇凜送避孕套自然不是為了李顏好,而是不願意沈棘年知道自己一直暗中勾引他!
那樣的照片落在沈棘年眼裡,不用她說就能看出來!
氣完了李顏,俞淑寧的注意力又落在了蘇凜身上。
這個女人怎麼越來越不好對付?
以前她覺得蘇凜頂多和李顏一個層次,輕輕鬆鬆就可以拿捏。
通過最近幾次,不得不改變對她的看法!
就因為她,今晚自己不得不擺出沈濟安,接下來還要為了避嫌遠離沈棘年。
可惡!
次日。
蘇凜被餘許許叫去了保鏢公司。
賀雲彬也在,懶懶坐在椅子裡,騷包的紅色西服配上一對桃花眼,把風流倜儻表達得淋漓盡致。
餘許許看到蘇凜,點點面前的錦旗,“賀少特意送來的,說要親自送給你。”
什麼年代,還送錦旗?
看到錦旗上寫的字,餘許許的五官控制不住直抽抽。
賀雲彬倒是一點不覺得彆扭,煞有介事地雙手捧著錦旗往蘇凜面前送,“蘇小姐,您昨晚的表現實在太完美,不愧一朵豔麗的鏗鏘玫瑰!”
他這一遞,蘇凜滿眼裡都是鑲金邊的黃色字體:剛柔並濟護周全,鏗鏘玫瑰綻華光。
嘔。
餘許許實在控制不住,捂嘴反胃。
賀雲彬挑著一對桃花眼,分外真誠地看著蘇凜,妥妥表達著: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蘇凜長睫扇扇,接過,捲起:“謝謝賀先生謬讚。”
看不見字,餘許許的胃終於好受了些些。
掂著幾個蘭花指接過,“我幫你拿去掛上!”
拿著錦旗跑得飛快,跟抱了一團火似的。
賀雲彬也不急著離開,反倒坐回到椅子裡,大有要繼續聊下去的意思。
蘇凜不想跟他浪費時間,勾勾頭,“賀少如果沒有業務,那就出門左轉……”
“沒有業務還有旁的事啊。”賀雲彬的臉皮厚實得可見一斑。
他兩手一推,丟下幾個小本本,“蘇小姐昨天落我車上的,我特意幫您送回來。”
蘇凜一低頭,看到本本上的標題。
《沈總注意事項100條》
《沈總好惡一覽表》
《沈總語錄》
三本加起來有些厚度,足有好幾十頁。
是許助理他們這些年要她背的關於沈棘年的資料。
普通人背幾十頁或許只是費些時間,對於有嚴重閱讀障礙的她來說,無異於要了命。
此時看到這幾本,還是控制不住條件反射地胃部痙攣,腹部疼痛,屎尿跟著造訪。
這些資料許助理的人隨時會抽查,即使厭惡到起了生理反應蘇凜也每天帶在身上。
想必那天自己跳窗離開時落在了車上。
賀雲彬拿起《沈總語錄》若無其事地翻看,“沈棘年的演講合集,經典中的經典,即使只是提煉出來的金句也夠叫人受益無窮。”
“老婆背老公的資料,感情不淺哪。”
“只不過——”
他話峰一轉,那雙桃花眼裡已然帶了別的味道:“我把資料改了些內容,變成蘇小姐的,沈總似乎一點都不想背啊。”
這就是妥妥的挑撥離間!
偏偏賀雲彬離間得理所當然,用一對深情款款的眼看蘇凜,“蘇小姐,不值。”
賀雲彬不愧情場高手,這麼看人時真摯深情,一對桃花眼能將靈魂吸附。
蘇凜可算見識到了女強收割機的魅力,奈何對男人早就免疫,牽唇一笑,“賀先生有何指教。”
賀雲彬坐正,“蘇小姐來我身邊如何?”
全城人都知道沈棘年和賀雲彬是對手,這些年賀雲彬沒少吃沈棘年的苦頭。
近期兩家公司都會推出新產品,賀雲彬拉攏自己是個什麼意思一目瞭然。
蘇凜雖然厭惡沈棘年,卻並不想在生意上有什麼牽牽扯扯,淡淡一笑,“我不缺工作。”
“蘇小姐總缺解恨的法子吧。”
一雙桃花眼與她相對,洞若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