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賬房,偷錢。”
“啊!小姐您~”鄔漾一把捂住薄荷的嘴,示意她小點聲。
“我娘自己的嫁妝,我為何不能拿。再說,我孃的嫁妝,我允許了嗎就歸入府中庫銀。”
“我自己的東西,如今還要偷偷摸摸的。哼!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們敲鑼打鼓的給我還回來。”鄔漾一翻身,躺在床上。
“可是小姐,這麼多人把守,萬一被老爺抓到非得打死你不可。”薄荷膽子小,一想到要偷偷進去就膽兒顫。
“所以我們得好好研究研究,不能被抓到。”鄔漾小腦瓜蹭蹭的轉著。
沈六回到沈府。
“怎麼樣,鄔大小姐有給回信嗎?或者口頭傳話的?”沈從誠見沈六回來立馬迎上去,滿眼期望的問著。
“少爺,信是給送進去了。是鄔家二小姐親自遞進去的。奴才一直等在丞相府門外,一直等到現在也沒有鄔大小姐的回信。傳話,也沒有。”沈六如實回答。
“二小姐遞進去的?鄔瀾?”沈從誠微微皺眉,顯然一提到這個名字就有些反感。
沈六也察覺到了,少爺這是嫌棄鄔二小姐?兩人好像也沒見過面吧,更別說有什麼糾葛。
沈從誠回憶著上一世,鄔漾死後,沈從誠終於知道鄔瀾的嘴臉。
她和她那個母親一樣,尖酸刻薄,從小處處苛待為難鄔漾,陷害長姐。同樣身為女子,更知曉名節對於女子的重要,可她還是和她的母親讓人捉姦,讓鄔漾聲名狼藉。
這樣的人,在鄔漾身邊,簡直就是豺狼虎豹。
沈從誠有些憂心,不知道自己那封信有沒有真的遞到鄔漾的手中。
沈從誠憂心忡忡,他見不到鄔漾的面,就不能當面跟她說清楚提親的事。他要娶鄔漾,是真心實意,不是被逼。
沈六看著自己公子,對鄔大小姐這突然的轉變,也很苦惱。
“少爺,您還是想一想,一會兒怎麼跟老爺交代吧。”
沈六說話的功夫,管家就來了,“少爺,老爺和夫人請您去堂廳。”
沈從誠提步剛要走,想起來什麼似的,轉身對沈六說道:“你今晚去丞相府外面蹲守,我見完父親母親就過去。”
沈六一臉自求多福的神情,暗暗吐槽,公子這是被什麼附體了!
被鄔大小姐給附體了。
“是,奴才這就去。您可千萬不要跟老爺頂嘴,順著些。今日這事本就鄔家做的不對。”
“知道了。”沈從誠應聲後離開。
到了堂廳,沈父,沈建昌連朝服都沒來得及脫下。回府的途中,就已經知曉了今日家中之事。
“跪下!”沈父呵斥著。
沈從誠知道今日這事,父親生氣也理所應當,沒打算反駁,讓父親出出氣,明日繼續去鄔家提親。
沈從誠本本分分的跪下,低著頭。
“我看你是著了魔了!我和你母親的臉,今日算是丟乾淨了。現在整個華京都知道了,我們沈家提著整個家財去提親,被鄔家的女兒,當面懟回。”
“對。沈家不配,我們沈家還真的不配娶,這麼一個不知檢點的女子為妻。”
沈父還想繼續說,被沈從誠打斷:“父親,我之前跟您說的,鄔漾不是那樣的女子,您不可這樣說她。”
“逆子!”沈父抬腳朝著沈從誠的胸前踢去。
“老爺,息怒,息怒呀!”沈夫人在一旁趕緊攔著。
“瞧見沒有,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替那個女人說話。我看你這些年的聖賢書都白讀了。”沈父指著躺在地上的兒子破口大罵。
沈從誠又繼續保持沉默,只要不說鄔漾的壞話,打他罵他都可以忍受。
“老爺,我今日尋思著華京跟咱品級差不多的官宦之家,大理寺丞紀家的小女兒紀芳芳,與咱誠兒年紀相當,八字也合。”沈夫人午後就讓媒人把京中年齡相當,品級差不多的都給篩選了出來。
現在當務之急,是讓自家兒子成親。娶了別人,堵住悠悠眾口。
也斷了兒子的念想。
“可以。明日就把媒人叫來,這事得抓緊。”沈父一拍手就這麼辦了。
“放心,老爺。這一次一定安排妥當。”沈母應和著。
“我不同意!”沈從誠依舊跪在地上,終於開口。
“爹,娘。活到如今,我要當什麼官,娶什麼人為妻,都是你們來決定的!我的婚事已經被安排了一次,如今還要被安排第二次!”沈從誠說的第一次,是上一世。父母攀附鄔家,逼迫自己娶了鄔漾。
“從小到大被你們安排“妥當”,這妥當,那妥當。你們安排的妥當,可曾問過我是否妥當!”
“我說過了,這輩子,我只娶鄔漾。除了她,我寧死不娶!”
“混賬!”沈父上前甩了沈從誠一巴掌,還不解氣。這個兒子何時這樣忤逆過自己,“來人,拿家法。”
“目無尊長,好壞不分!我今日一定要把你打清醒了!”
沈母以為再給兒子說一門親事就行了,怎麼會弄成這樣?“老爺,不要動家法,老爺。”
沈從誠被下人拉著,趴在木凳上,管家手中舉著棍棒,遲遲不敢下手看向一旁的老爺,“老爺,真打呀?”
“打!”
一米多長,跟手臂一樣粗的棍子,一下下啪啪用力的打在沈從誠的屁股上。
沒一會兒,鮮血染紅了衣衫。
沈從誠咬緊牙,一聲不吭。可額頭的汗液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疼的有多厲害。
“誠兒,趕緊認錯啊!老爺不要打了!誠兒,咱不娶鄔家姑娘行不行啊!”沈母跪在兒子身側,抱著他的頭哭泣,不停的勸說兒子。
沈父盯著自己這個兒子,今天倒是有了第一次的改觀。平日裡見他文文弱弱,沒想到骨子裡還是個血性男兒。打到這個時候,愣是一聲不吭。
這是跟自己叫板呢!
“繼續打!打到他娶紀家姑娘為止。”沈建昌下了令命,轉過身去背對著,他也不想看到眼前這個樣子。
“母親!”沈母情緒激動昏了過去。
“快叫大夫!”沈建昌趕忙蹲下身抱著沈母。
沈從誠在疼暈的前一秒,叫了一聲母親後,也暈厥了過去。一時間,沈父進進出出人仰馬翻。
丞相府。
後半夜,府中寂靜,大家都已經入睡。
突然,祠堂的方向火光四起,“走水了!走水了!”鄔家的小廝拿著銅鑼開始敲響叫人。
薄荷第一時間朝著老爺書房的方向跑去,“啊,走水了!趕緊去救火!老爺讓大家都去!那可是祠堂!”
鄔漾瞅準時機,賬房門口守著的兩人也去救火,趁亂,鄔漾跳窗進了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