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在門外盯梢。
祠堂這火,是鄔漾放的。
趁著大家都睡熟了,尤其是在祠堂跪著的鄔瀾,也睡著了。她跳進祠堂窗戶,點著了房頂掛著的稠殺。就算明日父親查起來,也是鄔瀾跪在祠堂不小心碰倒了火燭,這才導致的著火。
火是從裡面著起來的,自然是裡面的人點著的。
那裡面的人,就只有鄔瀾。
聲東擊西,把府中的人和眼睛都吸引到祠堂。
賬房自然就沒有人把守了。
鄔漾一箱箱打開,母親的嫁妝外箱沒記錯的話是紅色的箱子,而且外面可有方家的印記,很容易找到。
整個賬房,左面這一片都是母親的嫁妝。
鄔漾打開後,看到值錢的首飾,小巧又金貴的就揣進懷裡,只拿金條。
大的物件不動,容易被人發現不說,也不好隨身攜帶。
方家嫁妝清單?
厚厚的一本,鄔漾也隨手裝進袖子裡。
“小姐,好了沒有?那邊火好像快要撲滅了!小姐!”薄荷在門外小聲的催促。
“好了,走吧。”鄔漾雙手抱在胸前,一走路叮噹的響,兩人相視一笑趕忙跑回清水閣。
到了房裡,鄔漾立馬上床脫衣服,金條和首飾藏在被褥下,換了一身衣服後也快步跑去祠堂,“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呀!”
薄荷跟在後面,看著小姐一邊跑一遍吆喝著救火,真的好好笑。
鄔家這場火,一直到寅時才徹底消停。鄔漾趁人不注意,從地上抹了一手的灰蹭到薄荷和自己臉上。
在場的人,一個個都灰頭土臉的。
尤其是陸可兒,知道自己女兒在祠堂,火沒撲滅就往裡衝。鄔瀾沒事,一點沒傷著,就是這鄔家祠堂被毀的夠慘。
鄔家祖宗牌位燒了一半,鄔天濟的臉都要掉到腳底下了。眼裡壓了怒意看了母女倆一眼就朝著祠堂裡去了。
回到清水閣,鄔漾和薄荷兩人眼皮都打架了。
不過,現在還不能休息。
趁著前院兒還亂著,趕緊把昨日的戰果清點了,整整十根金條。玉墜,戒指,髮釵,扳指。鄔漾大概估算了一下,要是拿去當的話差不多一千兩左右。
加上這十根金條可以兌換成一萬兩。
“薄荷,我們現在手裡差不多有一萬兩千兩了。”鄔漾一邊說著趕忙將東西收起來。
鄔漾早就準備好了,把自己的枕頭掏空一部分,剩下空的就把金條和首飾都放進去。然後再讓薄荷用針線縫上,嚴絲合縫,外人根本就看不出來。
“小姐,我們要這麼多錢幹什麼?這些首飾都是您母親的嫁妝,不能當的。”
鄔漾心裡從醒來就有了自己的打算,只是時機未到,現在還不能跟薄荷說。
“那這些首飾就不當了,留著當個念想。”
“對了,還有這個嫁妝清單。”鄔漾從被子底下掏出來,一頁頁的翻看著,可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不對。”鄔漾喃喃自語道。
“小姐,怎麼不對?”
“我昨日把母親的嫁妝,全都開箱看了一遍。這些,這些,還有這幾頁,箱子裡都沒有。”
“還有後面這幾頁,這些物件,我都沒有看到箱子。”
鄔漾現在想起來,當時開箱看到好多空箱子,或者箱子裡就零零散散的一些物件。
顯然和清單上面的不符。
母親的嫁妝去哪了?就算歸入府中庫銀,鄔天濟也不可能用母親的嫁妝送人或者巴結官員。
鄔天濟這個人,自視清高,用亡妻的嫁妝送禮,傳出去他這個丞相的臉也不要了。
不是鄔天濟,那就是陸可兒了。
對上了,上一世,陸可兒填補孃家。她那個哥哥陸遠謀天生好賭博。
“一對賤人兄妹!”鄔漾罵完,將嫁妝清單也遞給薄荷,讓她縫到被子裡。
“小姐這是說誰呢?”
“還有誰!陸可兒這個後媽!”
薄荷有些懵,“後媽是什麼意思?”
“後來的媽媽桑!”
鄔漾和薄荷這兩天老老實實地呆在清水閣,哪裡都沒有去惹禍,跟丞相府小透明似的。
可不去惹禍,麻煩還是找了上來。
這天,臨近中午。
薄荷像往常一樣去廚房領取清水閣的午飯,一刻鐘都過去了,薄荷還沒回來。
鄔漾又等了一刻鐘,也許薄荷去哪兒玩去了呢。
可半個時辰後,薄荷還沒有回來,鄔漾立馬知道不好,薄荷應該是出事了。
廚房在哪鄔漾知道,直奔過去。
這個時辰廚房的伙伕小廝們正在吃飯,各個院兒的主子們都按照食譜早已領取了午飯,他們終於可以休息了。
“大小姐!”一個伙伕坐在門口,最先看見鄔漾。
大家趕忙放下手裡的碗筷,行禮。
“沒事,你們吃。我就是來問問,你們可有誰看到我家薄荷?”
“半個時辰前,薄荷不小心碰碎了小少爺的冰酪,被小少爺的人帶走了。”說話的是府裡負責劈柴的,男子性格剛直,是個老實人。
剛剛他看到少爺屋裡的小廝把薄荷拖走的時候,氣不過,想上去幫忙,被一旁的人勸下了。“小少爺的人,惹不起惹不起。”
“謝謝這位大哥。請問那碗碎了的冰酪,可還在?”鄔漾沉住氣,知道得想辦法救薄荷,現在急匆匆的過去那個小惡魔一定不會放人。
鄔燁,如今8歲,陸可兒進府第二年生的,鄔瀾的親弟弟,丞相府的小少爺。
加上鄔天濟老來得子,全家上下把這個小少爺寵的無法無天,成了混世魔王。才八歲的年紀,打罵下人,欺辱丫鬟。
在他眼裡,除了陸可兒和鄔天濟,其他人都是他的玩偶。包括親姐姐鄔瀾。
之前鄔漾和薄荷,沒少被他欺負。
因為沒人給鄔漾做主,所以主僕兩人能躲著就躲著。可如今,這算是欺負到鄔漾的頭上來了,小兔崽子,你這是在太歲頭上撒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