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了門,鄔漾第一時間放下木箱,打開。
裡面是一套嫁衣,鳳冠,上面放著一千兩銀票,旁邊是一個銀質的小箱子。
鄔漾立馬把銀票和小箱子掏出來,放到餐桌上,打開,是一顆褐紅色的靈芝。
鄔漾和薄荷左看右看,大眼瞪小眼,“薄荷,你知道怎麼辨別真偽嗎?怎麼才能知道這個是真的火靈芝?”
“小姐,這個是火靈芝?”
“嗯。”
“這火靈芝可是方家的傳家之寶,據說當年方家老祖救過大燕的開國皇帝,為了報答方家才賞賜了這顆火靈芝。我小時候聽孃親提起過,說這火靈芝是百年難得的療傷聖藥。可去除腐肉、活血生肌、治內傷。還可解百毒!”薄荷歪著頭瞧著這火靈芝,她還是第一次看見。
“這東西,說的這麼玄乎?”鄔漾對古代的這些藥材,不是很熟悉。但是她從母親的嫁妝清單裡知道,這個是方家的傳家寶,那它一定值老鼻子錢了。
“不是玄乎,是真的。”薄荷認真的朝小姐點頭。
“那就驗一驗是不是真的。”說著,鄔漾從頭上摘下來發釵,金制的,朝著自己的食指肚劃破一個小口。
鄔漾用發叉扣下來一點靈芝粉放到傷口處,薄荷趴在小姐的手上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鄔漾都等的不耐煩了,“這是假的吧?”
“癒合,癒合了!小姐您快看!”薄荷抬起頭,眼裡發光的指著小姐的傷口。
鄔漾從旁邊拿來燭火,仔仔細細的看了又看,食指肚上的傷口真的癒合了。鄔漾還特意在酒杯裡將血液洗掉,完好無損連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我的老天奶,這古代還有這麼稀奇的玩意!”鄔漾感慨著,轉臉就盯著這朵火靈芝欣賞。小小的一朵,不大,跟一個銀耳差不多大小。
“薄荷,趕緊收起來,收好了!這個肯定值錢。咱的後半生享福還是吃苦,全依仗它的。”鄔漾甚至給火靈芝拜了拜。
薄荷看到小姐這個樣子好好笑,“小姐,這可是傳家寶,不能賣的。”
“嗯,先收好。我有事要跟你說。”薄荷將火靈芝放入小印製箱子裡。
“小姐,你真的要替鄔瀾嫁給衛世子嗎?”薄荷一想到剛剛老爺的侍衛所說,就很是擔心。
“薄荷,先聽我說。這一千兩銀票還有咱們現在所有銀兩,你明天全部帶在身上。除了銀票裝進包袱裡,其餘的全部用布條捆綁在身上,貼著肌膚,纏住,纏牢。”
“明天老爺會給你放契書,帶著銀票和銀錢後,立馬離開。”
“去華京城門口附近住下,先找個客棧。我後天成親,出了丞相府,自會想辦法逃脫。到時我去找你,咱們兩個一起逃出華京,再也不回來了。”
薄荷原本哭喪的臉,一聽到小姐跟自己一起逃,立馬喜笑顏開:“我就知道,小姐才不會去送死。”
“小姐,您可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要不,我還是跟您一起吧,您一個人我不放心。”薄荷還從沒和小姐分開過,往常都是她照顧小姐的。
“不行。能逃一個是一個。兩個人目標太大,跑的時候容易被抓回來。聽話!這個時候不許給我掉鏈子。”鄔漾嚴肅的捏著薄荷的臉。
第二天上午,薄荷拿到放契書,按照小姐所說,揹著包袱離開丞相府。
真的如嗚嗚漾所料,門口的侍衛檢查了薄荷的包袱兩遍,之後又回去稟告了老爺,這才放薄荷離開。
沈府。
沈從誠昨天下午得知的陛下給鄔家和衛家賜婚之事。
沈從誠想了一夜,以他對鄔丞相和丞相府的瞭解,加上有上一世的記憶,明日鄔家出嫁的人,肯定不是鄔瀾。
鄔丞相一定會想盡辦法,讓鄔漾替妹妹嫁給衛世子。
想明白後,沈從誠一下子慌了起來。衛世子已死,鄔漾嫁過去,一定會被賜死。
“沈六,沈六!”沈從誠朝著窗外大喊隨從,他得想辦法在明日送嫁的途中,將鄔漾截下來。
“公子,我剛從丞相府回來。鄔大小姐的丫鬟,薄荷,今日給了放契書,離開丞相府了。還有,衛家那邊依舊沒傳來消息。”
“薄荷走了?”
“嗯,對。”
沈從誠現在更加確定,明日嫁人的一定是鄔漾。
鄔漾知道自己此去衛家凶多吉少,所以,今日就讓丫鬟先行離開。“鄔漾,我救你,這一次我一定救你。”
沈從誠自言自語,其實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以他如今的官職和實力,他清楚,明日救鄔漾有多大困難。
可即使如此,他這次再也不會鬆手了。
丞相府,清水閣。
今日房裡就只有鄔漾一個人了。
往日沒覺得清水閣有多清冷,如今薄荷不在,這大夏天的怎麼感覺有點冷呢。
鄔漾沒什麼好收拾的,明日穿上嫁衣,拿著火靈芝,上花轎就可以了。
火靈芝她得自己親自拿著。
以他對鄔天濟的瞭解,一定會查薄荷的包袱。如果發現了火靈芝,定會猜到我會跟薄荷逃跑。再有,我親自拿著它,才能讓鄔家人相信,我是心甘情願嫁去衛家的。
翌日,清晨。
今日鄔漾出嫁。
鄔漾早早的穿好嫁衣,鳳冠就不帶了,逃跑的時候太扎眼。火靈芝帶著,鄔漾還給包袱裡塞了兩隻燒雞,用荷葉紙包裹著。
逃跑得帶好乾糧。
環顧了房裡一週,沒落下什麼東西,哪裡包袱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
往回走到衣櫃前,打開,拿起那件黑色的外袍。
是衛世子的那件黑色外袍。
猶豫了一下,還是裝進了包袱裡,“我今日嫁你,就幫你回去看看吧,你家現在到底什麼樣了。”
鄔漾打開房門,父親的侍衛已經在門外候著了,這是生怕她跑了。
一路暢通無阻,因為連個相送的人影都沒有。
到了大門口,花轎在門外面,鄔漾看到了鄔天濟。
他站在大門口,身邊沒有陸可兒陪著,只有他一個人。
鄔漾走過去,行禮:“父親安好。”
鄔天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手裡拿著一個包袱,讓一旁侍衛檢查完後,開口道:“今日你出嫁,理應給你準備一些嫁妝。但你也知道,此時衛家的狀況。稍一步走錯,整個鄔家就會如那衛家一樣覆滅。”
“去吧。為父送你上花轎。”鄔天濟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裝他那一副好父親的模樣。
鄔漾懶得理他,這句話聽著真是膈應,怎麼那麼像:去吧,為父送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