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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眼茫然。
段時硯卻不顧我穿著單薄的睡裙,把我拖拽出臥室。
驚慌之下,我捂著快走光的胸前,心臟砰砰跳動。
任憑我怎麼叫、怎麼喊,段時硯都像是瘋了一樣拖著我。
別墅大亮,傭人站了兩排,我被扔下樓梯,滾了好幾圈才落到實處。
慌亂間,我的手觸摸到一個冰冷的物體。
我顧不得疼,定睛一看,捂著胸口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我婆婆。
她倒在血泊裡,瞳孔渙散,雙眼凸出,死不瞑目。
怎麼可能?
明明婚禮完美落幕,明明婆婆已經躲過了死神。
她怎麼會死在家裡?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重來一次,她還是死了?
唔……
我的頭皮傳來一陣尖銳的疼。
段時硯揪著我的頭髮,迫使我仰頭看他。
他雙眼猩紅,咬牙切齒。
“李清然,你就沒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我媽已經接受你了,她還把段家兒媳的鐲子給了你,你究竟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你怎麼這麼狠?”
我哭著搖頭,說道:“不是我,時硯,真的不是我,我在睡覺啊,你走的時候我都已經睡著了,我怎麼會害媽呢。”
段家是高門大戶,我家只是普通階層。
起初,婆婆是不滿意我和段時硯的婚事的。
可段時硯一心只想娶我,為了我,他不惜得罪婆婆給他介紹的那些相親對象。
甚至願意放棄段家繼承人的位置。
婆婆對我越來越不滿,揚言我要進段家的門,除非她死。
這不但沒有讓段時硯放棄我,反而堅定了要和我在一起的心。
後來,婆婆生病,需要捐獻骨髓。
我和她的正好匹配。
她得知是我捐獻的骨髓後,才改變了對我的看法,慢慢接納了我。
我救過她,又怎麼會害她?
段時硯冷呵一聲,狠狠推開我的頭。
“是嗎?你是說,監控會騙我?”
“李清然,我沒想到你會是這種兩面三刀的人,表面對我媽恭恭敬敬,背地裡卻能對她痛下殺手。”
“你看看,這他媽的是不是你?”
我的頭磕在地上,頓時起了一個包。
一段監控視頻出現在我面前。
視頻裡,女人穿著和我一樣的睡衣,不管是身形還是臉,都在告訴所有人,那就是我,就是李清然。
女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婆婆頓時臉色大變,揚手和她打起來。
突然,女人伸手一推,婆婆向後仰著滾下了樓梯,躺在地上呻吟。
女人披頭散髮,表情陰冷,拿著花瓶一下又一下的朝婆婆頭上砸去。
直到婆婆脖子一歪,徹底沒了氣息,女人才起身進了主臥。
我癱軟在地,只覺得後背發涼。
段時硯一把掐住我的脖頸,陰沉著臉道:“看看,你的睡衣上還沾著我媽的血,李清然,到了現在你還不承認是你殺了我媽?”
我愣愣的低頭看去,這才發現,白色睡裙上有一大塊血跡,和視頻裡女人睡裙上的血跡完全重合。
怎麼會這樣?
難道真的是我殺了婆婆?
我抓著他的衣角,崩潰大哭。
“時硯,我……我可能有病,我不記得,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對不起……對不起。”
兩次,我一直堅定我是無辜的。
可現在,我真的不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