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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硯挑起我的下巴,聲音沙啞:
“李清然,你承認了,你終於承認了?告訴我,你怎麼這麼狠毒?你怎麼能這麼狠?”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上一世的場景不斷在腦海裡浮現。
段時硯會把我關起來,讓我和我最怕的狗共處一個籠子。
他會把婆婆跳樓的視頻反覆在我面前播放,讓我夜夜做噩夢。
他知道我愛他,他會找來不同的女人刺激我、羞辱我。
我渾身顫抖,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段時硯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李清然,你害的人可不止我媽一個,還有小玲,她為了見你這個嫂子,特意請假回來,卻在進門那一刻,看見你親手殺了媽。”
“你行兇的時候是不是沒看見,她被你嚇暈了過去,在地上躺了不知多久,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你要贖罪啊李清然,向我媽,向我妹妹贖罪。”
段時硯的妹妹叫段玲,在國外讀研究生。
上一世,她回來時婆婆已經死了,葬禮那天,是我第一次見她。
我沒想到那麼可愛的女生打起來人手勁那麼大。
如果不是段時硯,我毫不懷疑她想把我打死。
她恨段時硯沒有把我交給警察,她以為段時硯那麼做是因為還愛我,殊不知,他只是想親手報復我。
段時硯沒有解釋,段玲賭氣和他斷絕了關係,出國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許是因為段玲,段時硯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把我關起來,而是把我帶到醫院,讓我給段玲做僕人,直到她康復。
冷靜之後,我請求段時硯帶我去精神科做個檢查。
我還是不相信真的是我殺了婆婆。
段時硯面無表情的譏諷道:“怎麼?是想偽造個精神病好脫罪嗎?”
“李清然,就算你是精神病,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心臟一疼,既然老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就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時硯,我知道你現在很恨我,可是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應該最清楚我的為人。”
“當初婆婆那麼厭惡我,我依然為她捐獻骨髓,現在她已經成全了我們接納了我,我又怎麼可能會害她?”
“時硯,我愛你,也愛你的家人,我做檢查,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病。”
段時硯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看我紅了的眼眶,他恢復了些理智,終於鬆了口。
可檢查結果顯示,我是健康的。
我的心猛然一沉。
既然我沒有精神病,那我為什麼會做出那麼不可控的事?
手裡的報告被一把奪過,段時硯眸色一暗,周遭氣壓低了下去。
“現在你還想找什麼藉口?”
“李清然,就是你殺了我媽。”
“不是!”我大聲反駁,眼眶溼潤一片。
“不是我,時硯,你再等等,小玲看見了一切,她或許可以證明我的清白,我求你,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不想我們之間只剩下仇恨。”
段時硯眼尾發紅,咬牙說道:“最後一次,李清然,我再信你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