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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昏迷不醒的段玲,或許這一次,她是老天派來拯救我的。
我在醫院守了三天,這三天,段時硯忙著婆婆的後事,只是偶爾過來看一眼。
他絲毫不擔心我會逃跑,因為他包下了整層樓,還派了保鏢時刻監視著我。
整個醫院,裡三層外三層,別說是一個人,就連麻雀都難以自由進入。
段玲醒來時,段時硯正好推門而入。
我還來不及高興,段玲突然尖叫起來。
她眼含驚恐,手顫抖著指向我。
“你……你這個殺人兇手。”
“哥,哥,她殺了媽媽,是她殺了媽媽。”
“她為什麼在這兒?她殺了媽媽啊。”
我渾身呆滯,一時忘了反應,背脊一陣發涼。
段時硯抱著激動揮舞的段玲,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著她的背。
“沒事了,小玲,別激動,別激動。”
“哥,你報警,把她抓起來,是她殺了媽媽,你快報警。”
“段玲,你仔細看看,那晚上的人不是我,你仔細看看。”
我迫切的朝她求證,現在除了她,沒人能證明我的清白。
可我越接近,段玲就越激動。
病房亂作一團,啪的一聲,我安靜了下來,左臉火辣辣的疼。
段時硯指著大門,厲聲吼道:“滾出去,你這個殺人兇手。”
我如墜冰窟,渾渾噩噩的被保鏢壓了出去。
我的最後一絲希望,沒了。
婆婆的葬禮上,段時硯把我摁跪在地,保鏢壓著我的頭,狠狠磕在墓碑前。
一下又一下,只要段時硯不喊停,這場磕頭就停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眼前一陣眩暈,大腦充血似的脹。
就在我堅持不住時,一個人影衝了過來,推開了保鏢,把我抱在懷裡。
“段時硯,你瘋了,你這麼折騰清然幹什麼?有本事,你就去查真兇啊。”
我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磕頭的時候我沒哭,可看見陸禾,我好想大哭一場。
陸禾是我的閨蜜,從高中到現在,她把我當親妹妹疼。
“阿禾,你信我,我沒有殺婆婆。”
陸禾眼含著淚,心疼的擦著我臉上的血。
“我知道,我信你,我們清然才不會做這種事。”
墓園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個人,段時硯手一揮,保鏢立馬上前分開我和陸禾。
我勉強手撐著地,才沒有狼狽的趴在地上。
他冷笑一聲:“真是姐妹情深,李清然,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我對你的報復,遠不止如此。”
我被帶回了別墅,如上一世一樣,被關進了那個狗籠裡。
那段監控視頻一遍又一遍的在我眼前播放。
我出現了應激反應,晚上都夢都是婆婆血淋淋的出現在我面前,質問我為什麼要殺她。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殺人。”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神經開始衰弱,甚至整夜睡不著覺,吃不下飯,整個人面容枯槁。
直到我暈了過去,被傭人發現,才被段時硯從狗籠裡放了出來,打上了營養針,可精神依然恍惚。
這天,我在門外看到一道身影。
突然,我瞳孔驟縮,胸膛砰砰跳動。
“殺人兇手,那才是殺害婆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