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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19章

我回裡屋找來黃皮子留下的毛髮,湊到五黑全鼻子前面晃了晃,這畜牲很有靈性,衝我搖搖尾巴,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說已經記住了黃皮子的味道。

段鵬解開套狗的繩子,在五黑犬屁股上一拍,它撒丫子就跑,直奔老宅後面的山坡。

我們一行人趕緊跟上,周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跑不快,路上走走停停,耽誤了好一會兒,五黑犬會時不時停下來等我們。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總算到地方,是一個被鋪滿碎石的斜坡,地上長滿雜草,草堆後面則是一個荒廢的小廟,廟堂黑漆漆的,中間坐落著一尊破損的石像。

“這裡應該是個落魄的城隍廟,真奇怪,那東西居然會藏在城隍廟附近。”

段鵬回頭問周老爺子,這個城隍廟是什麼時候修的,怎麼會落敗成這個樣子。

周老爺子正靠在一棵樹下喘氣,抬起頭說,“這廟是上個世紀修的,已經荒廢很多年了,以前香火很好,可這些年村裡年輕人都跑出外地打工,所以才這麼破敗。”

我對這座廟的來歷表示好奇,就催老爺子幫我講講。他解釋說來話可就長了,“情況是這樣的,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縣裡勘測隊進山,在附近檢測到了鐵礦,於是搞了個施工隊過來挖掘。”

本來山裡挖礦是件好事,可挖著挖著,邪門的事情就發生了。

建築隊剛挖了不到五米深,就在地下挖出了一具骷髏骸骨,還有一大堆磚頭。

這些磚頭的年頭看著很老,非常大,不想現代的紅磚,搞不好是清朝時期留下來的。

一開始工人們還很興奮,感覺是挖到了古墓,可就在他們繼續往下挖的時候,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因為那不像是單純的古墓,最終刨出來的是個陰窖,除了很多人類的骸骨外,還有一些鐵鉤子、以及生鏽帶血腥味的鐵刀。

工人們意識到不能繼續往下挖了,請教村裡年紀最大的老人,才得知原來這裡曾經是個勞役場。

我問什麼叫勞役場?周老爺子繼續解釋,說就是古代犯了罪的人,被刺配到山裡幹苦工的地方,那個時代的法治還不太健全,犯人根本沒有地位,獄卒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還發明瞭很多刑具,專門用來整治不聽話的罪犯。

這個陰窖下面曾經死過很多犯人,裡面的骸骨和刑具就是證據,說是萬人坑都不為過,因此很邪門,老人建議施工隊不要再挖下去,可沒人聽他的,工頭反倒指責他搞封建迷信,老人見狀也就不說啥了。

再後來,施工隊終於惹怒了地下的亡靈,當天晚上就出事了,負責指揮挖掘的工頭竟在半夜莫名其妙死了,而且死狀很悽慘,竟是被地下挖出來的打鐵勾穿膛,活生生吊死在工棚。

於是施工隊趕緊停止挖掘,據說請了高人來開始,先把挖出來的骸骨集中起來做法燒掉,還在原址上修了這座城隍廟,用來鎮住陰窖下面的邪氣。

我聽完後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看向那座荒廢的城隍廟,總算知道黃皮子為什麼會藏在這裡了。

段鵬問我為啥?我耐著性子解釋,說到了這個年代,山裡野物要想修成氣候已經很難了,除非是遇上了大機緣,而這個城隍廟下面鎮著的陰窖,就是它修成氣候的原因。

估計是黃鼠狼在破廟下打洞,無意間挖穿了下面的陰窖,雖然陰窖經過處理,但裡面的亡靈邪氣並沒有被清除乾淨,說不定還留下了一部分當年用來折騰囚犯的刑具。

這些刑具都是兇器,沾過血,煞氣很濃,黃皮子就靠著吸收下面的亡靈怨氣,才漸漸成了氣候。

段鵬被驚得目瞪口呆,拍大腿說,“這麼說黃鼠狼現在就躲在當年挖出來的陰窖下面?”

我說錯不了,它肯定在裡面。

大夥兒又開始對著破廟發愁,這廟宇雖然殘破,可佔地面積不小,靠我們幾個人沒辦法挖開,還容易打草驚蛇,萬一黃鼠狼受驚再次跑掉,要逮住它就很不容易了。

思來想去,我提議道,“乾脆我們就埋伏在破廟附近守著,黃皮子不可能一直躲在下面不出來,天黑之後它得出去找吃的,我們就給它玩一齣守株待兔好了。”

大夥兒都同意了我的計劃,跑到山坡找了個隱蔽處藏起來,耐著性子慢慢磨。

天很快就再次黑下來,那天晚上月色特別亮,我守在山坡旁邊,灑下一些雞血和碎黃米,和段鵬一起靜靜蹲守。

為了防止驚擾黃皮子,我們都沒說話,一直受到夜深,周老爺子熬不住,靠著樹幹睡下去,我卻精神頭十足,不僅不困,精神反而特別亢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原因,自從跟吳瞎子學習了一些基礎本事後,我就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變得比以前更飽滿了。

尤其是他隔三差五讓我喝的藥湯,有很好的調理元氣作用,我現在的狀態很好,似乎連視力都變強了一點,藉著頭頂的月光,能很清晰地看到十幾米之外的細節,其次筋骨也變得強健了許多。

段鵬他們熬不住,相繼打起瞌睡,我卻越來越精神。

山裡溼氣重,夜涼如水,我聽著蟲鳴鳥叫聲,心裡十分寧靜,等了四五個小時,知道凌晨一點多,破廟下的一個亂石堆裡,果然出現了一個黑影。

我的神經頓時就緊繃起來,擦了擦眼睛看過去,看到一頭體型肥碩的黃皮子,正優哉遊哉地從石縫下面爬出來,模仿著老太太走路的樣子,用兩條後腿支撐地面,步履蹣跚地走著。

這一幕即顯得滑稽,又很詭異。

試想一下深山老林,大半夜看見一隻體型肥碩的黃鼠狼,模仿老太太走路的姿勢蹦來蹦去,誰看了不起雞皮疙瘩?

當黑影慢慢出現在視野中的時候,那種熟悉的感覺也回來了,我嘴巴叼了根狗尾巴草,趴在地上不動,看著黃鼠狼走走跳跳,距離我越來越近。

等了兩分鐘,黃鼠狼已經來到我埋伏好的地方,我一點點地移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有心跳在撲通撲通打滾。

十五米、十米、八米……

等距離只剩五米的時候,我故技重施,馬上揚起手臂,一把裹著雞蛋清的糯米狠狠灑出去,像雨水一樣落在了黃鼠狼身上。

頓時草叢裡有一股焦糊的味道傳出來,我聽到黃鼠狼在嘰嘰慘叫,心裡大喜,立刻配合漁網撒出去。

但這次依然失算了,黃鼠狼動作敏捷,刺溜一下逃走,我有點氣急敗壞,抓著漁網繼續追。

它扭頭看見追上來的人是我,馬上露出一口獠牙,嘰嘰叫喚個不停。我昨晚差點被它迷惑,知道這畜牲不容易對付,馬上大聲呼叫幫忙。

段鵬馬上就醒了,同時躥出來的還有那頭威風凜凜的大黑狗,黑狗能辟邪,天生就是山上野物的死對頭,黃鼠狼看到大黑狗,頓時慌得往後溜,還想鑽進剛才的石縫。

可它沒機會了,大黑狗跟著躥出去,動作比黃鼠狼還要靈活,一口就咬住它尾巴,使勁甩腦袋,把黃鼠狼半個身子給拖出來。

我們趁機撲上去,用漁網重新兜住黃鼠狼,左一層又一層,把它捆成了一個大粽子。

終於在幾個人齊心協力下制住了黃鼠狼,擔心它再次掙脫,我還在繩子上打了好幾個死結,黃鼠狼動不了,嘴裡一直嘰嘰叫喚著,眼珠子瞪得通紅,發出嘶嘶的威脅聲,估計罵得很髒。

它在漁網下面亂竄,努力了好久都沒辦法掙脫,不得不停下來,趴在地上喘氣。

我蹲下去,用商量的口吻說,“周老爺子不是故意破你道行,怪只怪你機緣不夠,還不到討封的時候,這段時間你也把人家折騰夠慘了,不如就算了吧,我讓他們擺個神龕供著你,等你吸夠了香火,還有機會再修成人,你看咋樣?”

我儘量用商量的口吻跟它溝通,黃鼠狼成了氣候,能聽懂我的話,可它依舊齜牙咧嘴的不肯配合,嘴裡發出嘶嘶聲,不停揮動爪子要撓我。

周老爺子急壞了,跪在它面前猛磕頭,說黃仙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家吧,我年紀大了死活不要緊,可我兒子和大孫女沒罪啊,你犯不上連三代人一起報復。

說完周老爺子取出白天準備的元寶香燭,就準備給它上供,哪知黃鼠狼居然變得更憤怒了,用爪子打掉香燭,幾次都想撲出來咬人。

我心裡一驚,感覺這事難辦了,看來黃鼠狼根本不肯和解,扭頭去找段鵬商量該怎麼處理。

萬沒想到,真正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周叔忽然從後腰摸出一把刀,二話不說,對著黃鼠狼身上剁去,連續好幾刀,直接就把黃鼠狼給辦了!

“我次奧,你怎麼下黑手?”

我和段鵬眼珠子差點沒驚掉出來,問周叔是不是瘋了。

周叔不停補刀,嘴裡恨恨地說,“我爹都跪在地上求它了,這畜牲還不肯罷休,它想搞我們一家三代,我不弄死它才怪!”

我心裡一嘆,這冤孽債算是徹底結下了,周叔用這麼暴力的方式處理問題,又給自己添了一個因果大罪。

周叔不服,問自己哪裡做錯了。

我嘆氣說,“黃鼠狼報復你家,是因為老爺子信口雌黃破了它的道行,萬事都有個因果,本身就是老爺子不對在先,人家報仇也是理所當然,你一聲不吭就把它辦了,這罪過只能你擔著。”

周叔說,“怕什麼,不就是一頭野畜生嗎,我都宰掉它了,還怕什麼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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