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淳于走近,站在門前的男人慢慢露出臉上的輪廓。
稜角分明的一張臉,在軍裝的加持下,顯得越發正氣凜然。
“啪”一個敬禮。
“你們好,我叫裴景州,姜師長叫我來的,說讓我陪他的女兒去京城一趟。”
裴景州。
姜淳于在腦海裡扒拉了一下,很好,小說裡沒這個人。
“歡迎歡迎。”
蔣晴熱情地邀請裴景州進屋,她這個人就喜歡看臉對人。
長得好看的,在她眼裡,就好像有金光加持一般。裴景州的這張臉,很對蔣晴的胃口。
“不用了。”
裴景州一張臉看不出情緒,“明天有一班12:15的車發往京城,請問你是姜淳于吧,這個時間可以嗎?”
姜淳于看蔣晴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子,就覺得渾身長倒刺:“如果不可以呢?”
裴景州眉頭一皺:“去京城的車每天只有一班,如果明天不行只能等後天。”
“可以的,就這個時間。”
蔣晴一巴掌將姜淳于拍進屋,“我明天上午十一點十分的車回去,剛好汽車站就在火車站的北廣場。很近,明天我們可以一起走。”
“行。”
裴景州掃了一眼姜淳于,“那我明天上午十點來接你們。”
十一點的車,十點就走。
好像現在確實是這樣子的,姜淳于只能木然地點點頭。
蔣晴更是笑的像朵花一樣:“行,那我們娘倆明天早上等你。”
姜淳于站在屋簷下,看著蔣晴熱情地把裴景州送出院門。
她有些懷疑,她媽是不是想老牛吃嫩草,準備給她重新換個爹。
這種事,蔣晴女士能做的出,畢竟她坐個火車兩天的時間,就能嫁給周慶國,她什麼事幹不出。
也不知道蔣晴女士膽子怎麼這麼大,只看臉,根本不顧自身安危。
也虧得周慶國只想當鳳凰男沒想當人販子,不然她還不知道是誰家的童養媳,蔣晴不知道誰的媳婦呢。
如果蔣晴真要找裴景州這樣的,姜淳于是不會反對的。
年輕有勁,還是軍人。
就怕她親爹鬧心,這裴景州可是她爹的手下!
自己的前妻,嫁給自己的手下,這是什麼狗血橋段,想想就激動。
蔣晴哼著歌回來的時候,還被鄰居李奶奶攔住,給了兩個紅蘋果。
在姜淳于看來,蔣晴女士這是孔雀開屏,興奮的都開始哼歌了。
“給,李奶奶給的蘋果。”
蔣晴遞給姜淳于一個蘋果,姜淳于小心眼地比較了一下。不愧是親媽,自己留的大且紅潤,給她的蘋果小點就算了,還有個蟲疤。
不對,是三個蟲疤。
姜淳于沒拒絕蔣晴的蘋果,不然顯得她很計較的樣子。
母女洗了蘋果,坐在廊簷下啃蘋果看星星。
“你是不是想給我重新找個後爸。”姜淳于就是這個脾氣,有什麼說什麼,絕對不藏著掖著。
“什麼?”蔣晴沒聽懂。
“我說,你是不是看上裴景州了,想給我換個後爸。”
“啪。”
蔣晴一巴掌糊在姜淳于的胳膊上,將她挑挑揀揀啃了一半的蘋果,直接從手裡呈拋物線打飛出去,落在長滿荒草的院子裡。
“你這孩子嘴怎麼這麼賤,怎麼什麼都敢說。他多大我多大,我都能做他媽了。”
蔣晴很生氣,櫻桃小口一張,蘋果也不啃了,“姜淳于,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好換個新媽?”
“不好意思啊,我有新媽,她還給姜志遠同志生了對雙胞胎兒子。”
蔣晴被自己生的閨女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姜淳于也不管她,蘋果沒得啃,星空還是在的,欣賞唄。
“小魚,要不你就不要去你爸那了,後媽哪有親媽好。”
“後媽有沒有你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親爸肯定比後爸好。”
蔣晴瞬間如漏氣的氣球,她咬牙,“實在不行,我和你在海城生活。”
“真的?”
姜淳于湊到蔣晴的面前,“蔣晴女士,請你捂住你的胸口認真回答,你要和周慶國離婚嗎?”
“誰說我要和周慶國離婚。”蔣晴語氣有些蔫,“我……”還沒想好。
“咚咚咚……”
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聲音很大,在這幽靜的夜晚,顯得異常急躁。
“誰啊。”
蔣晴站起身,往院門口走去。
“我。”
門外傳來周慶國的聲音。
姜淳于站起身提起了剛才坐的椅子,這東西有點重,砸下不會死吧?她還年輕,有大好的年華……
“慶國?”
蔣晴不可置信地打開門,“你怎麼來了?”
周慶國進門,臉色難看的好像塗了兩斤牛粑粑:“我聽牛哥說,你帶著小魚來海城醫院檢查身體?”
這原本是姜淳于讓周晴撒的一個謊,現在周慶國說出來,蔣晴有些不自在地解釋:“是……”
“今天上午剛去過。”
姜淳于懶洋洋地面靠在大門的門框上,“醫生說我營養不良,體重有些偏瘦,需要每天合理安排膳食,補充營養。”
周晴看著姜淳于,這孩子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她不是不肯去醫院檢查嗎?
周慶國按住怒火:“那以後就多吃點,別弄的好像我們不給你吃一樣。”
“嗯。”
蔣晴還點頭,“我也是這麼說,小魚吃的太少了。”
周慶國現在沒心情和蔣晴母女倆廢話,他一把拽住蔣晴:“我問你,放在我們臥室,紅木箱子後面的東西你拿了嗎?”
蔣晴不解:“什麼東西?”
那對紅木箱子是周慶國前妻的陪嫁,蔣晴從來不碰,也沒讓周慶國扔了。
反正只要是周慶國前妻的東西,蔣晴都不會碰,打掃衛生都是掠過。
周慶國有些急了:“就是我放在紅木箱子後面,用報紙包著的東西,還有個存摺。”
“不知道啊。”
蔣晴掙脫開周慶國的手,“你是不是放別的地方了,我沒見過你說的東西,還有存摺。”
“沒有。”
周慶國看向姜淳于:“小魚,你拿了嗎?”
姜淳于搖頭:“沒有。”拿了也不會告訴你,我又不是傻逼。
周慶國不相信,他又拽住蔣晴:“我聽隔壁劉嬸說,你們走的時候帶了三個包?”
“對。”
“包裡裝的是什麼?”
蔣晴有些生氣,“換洗衣服啊,還能帶什麼?”
周慶國和蔣晴同床共枕十幾年,他了解這個女人,她不會撒謊。
她雖然有些矯情,喜歡風花雪月,但是她這個人沒心眼子,有什麼一眼就能看透。
不是蔣晴,就是小魚。
周慶國看向姜淳于:“小魚,東西是你拿的吧。”
他懷疑小魚是報復他,才拿走了他藏起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