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欺負徐青?
這話,簡直霸氣十足!
在清河鎮派出所,副所長曹永平獨到專橫慣了,甚至是都不把老所長放在眼中。可是如今呢?徐青一個電話就過來了,竟然還給徐青撐腰,簡直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謝志成也是一樣傻了眼,手指著劉三,結結巴巴地道:“曹……曹副所長,徐青是內勤民警,卻出警辦案,沒有任何組織性和紀律性……”
“我讓的!”
“徐青還在審訊室,毆打犯罪嫌疑人……”
“我讓的!”
什麼?
謝志成看了看曹永平,又看了看徐青,就像是生吞了一個鵝蛋,被噎得翻了白眼。
清河鎮派出所只有十幾個民警,已經整整兩年的時間了,徐青一直幹著最苦逼的內勤工作,每天像驢一樣馬不停蹄地處理各種文件和事務,像雞一樣起早摸黑地準備資料和報告,還要像狗一樣聽從他們的使喚。
可是現在,他怎麼攀上曹永平了呢?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
曹永平竟然還幫著徐青,說起了好話:“在打人的事情上,徐青確實是有些魯莽了,可是這也不能都怪他嘛。有些時候,對那些犯罪嫌疑人就不能客氣了,你敢說你就沒有打過人嗎?”
“這個……”謝志成的大腦都有點兒跟不上節奏了。
“什麼這個那個的,你就不要管了。”
曹永平拍了拍徐青的肩膀,高聲道:“徐青,你儘管放心大膽地幹,只要不把人給打死打殘了,我都給你兜著底。”
徐青打了個立正:“謝謝曹副所長。”
客氣什麼!
曹永平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可是,誰都沒有注意到,在他走出房門的那一刻,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
呸!
什麼東西!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治安民警,竟然也敢對自己吆五喝六的,簡直不知死活。
可恨,他和胡麗娜在一起偷情的時候,讓徐青錄製了視頻,等自己當上所長的,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此時此刻。
審訊室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謝志成和小伍,還有那兩個民警,就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看著徐青,完全石化了一樣。
徐青上去給了劉三一腳,問道:“謝主任,你認識這個狗東西?”
“不,不認識。”謝志成嚇得打了個激靈。
“那我們就繼續審問了,你是在這兒看我們審訊呢,還是迴避一下?”徐青又笑眯眯地問道。
“我還有點兒事情,就不耽誤你們了。”謝志成沒敢有任何的停留,轉身就走了。
“謝主任,救我……”
劉三頓時害怕了,不住地喊叫著。
可是,謝志成就像是沒有聽到似的,反而走的更快了。
臥槽!
這簡直就是小母牛踩電線,一路牛逼帶閃電。
小伍就像是才認識徐青似的,上前一把將他給緊緊地抱住了,興奮地叫道:“徐哥,我之前咋沒發現你這麼牛逼呢,你這是深藏不露啊!”
“少來,咱們繼續審問這個狗東西。”
徐青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這樣多威脅一次,曹永平就多恨自己一次,他無疑是在飲鴆止渴,早晚得遭到清算。可是現在,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哪怕是自己捲鋪蓋回老家種地呢,也不能放過劉媛媛和那個姦夫。
那還客氣什麼!
小伍咧嘴笑著,上去一腳踩在了劉三的腦袋上,罵道:“媽拉個巴子的,剛才你不是挺狂的嗎?老子現在陪你好好玩玩。”
“別,別打了,我服了。”連謝志成都罩不住自己,劉三的心態頓時就崩了。
“說!”
小伍就像是拖死狗一樣,將劉三給拽了起來。
劉三哪裡還敢再隱瞞,連忙道:“那些碟子,都是我從老疤的手中進來的。”
徐青問道:“老疤是誰?”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每次都是叫他老疤……對了,他在縣城開了一個鑫誠手機店,賣一些手機和配件,還下載電影和歌曲,咱們可以去那兒找他。”
“那你還囉嗦什麼,咱們馬上就走。”
“是。”
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
徐青和小伍身著便裝,帶著劉三來到了縣城。
誰想到,鑫誠手機店竟然關門了。
在店門上還張貼了紙條:因臨時有事外出,請拔打電話136×××××××××!
徐青將劉三的手機丟給了他,哼道:“你現在撥打老疤的電話試試。”
“好。”
劉三立即撥打了電話,來電顯示也確實是老疤。
可是,從裡面傳來了女客服的聲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或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關機了!
劉三頓時就慌了:“我……我往常撥打他的電話都不會關機的,我也不知道這次是怎麼了。”
小伍對著劉三的腦袋就是一巴掌,罵道:“你沒有騙我們?”
“沒有,我真的沒有騙你們。”
“那怎麼找不到人了?打電話怎麼也關機了?”
“別打了。”
徐青讓小伍押著劉三上了車,他掃視了一眼周圍,見不遠處的樹蔭下有幾個人在那兒下棋。他走過去,隨口問了問,說是自己的手機壞了,怎麼手機店關門了呢。
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早在十分鐘之前,老疤還在這兒跟他們下棋呢。可是,突然間接到了一個電話,他嚇得臉色都變了,立即關門走了,至於發生了什麼事情?老疤住在哪兒?他們就不知道了。
完了!
這是有人打電話給老疤通風報信,老疤提前跑路了。
副所長曹永平?
綜合室主任謝志成?
還是那兩個審訊的民警?
甭管這人是誰,他絕對是清河鎮派出所的內鬼!
看來,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
徐青深呼吸了幾口氣,轉身回到了車上,沉聲道:“小伍,咱們回清河鎮。”
“這就回去了?要我說,咱們應該在這兒盯著,或者是去工商局調取營業執照信息,就知道老疤是誰了。”
“不用了。”
“好吧。”
小伍啟動車子,將一份報紙遞給了徐青,笑道:“徐哥,你看看,嫂子在招商辦幹得不錯啊?”
這是《遼東都市報》。
徐青翻看了兩眼,說是劉媛媛最近招商了好幾家公司和廠子,落戶清河鎮工業園區,還配圖了……劉媛媛和幾個人,站在一家公司的門口,舉行剪彩儀式。
劉媛媛身著連衣裙,頭髮高高地盤了起來,胸口戴著鮮花,臉蛋兒上化了淡妝,看上去美豔動人。在她的身邊有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他的手腕上戴著一款百達翡麗手錶,渾身上下充滿了華貴之氣。
這些倒也沒有什麼,關鍵是……他的腳上是一雙黑色歐版鞋。
徐青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呼吸瞬間停滯了。
這雙鞋和那個跟劉媛媛去賓館開房的姦夫,穿的鞋子幾乎一模一樣。
難道,他就是那個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