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青年是誰?
在整個清河鎮,恐怕沒有幾個人不認識他。
蔣雲天!
清河鎮鎮長蔣東昇的兒子,在清河鎮絕對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別說是徐青了,哪怕是他們的副所長曹永平,在人家的面前也得畢恭畢敬的,連大氣都不敢喘息一下。
據說,人家蔣東昇在北江市都有人脈,有多少次機會能調走都沒走。
走什麼?
在清河鎮隻手遮天,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跟土皇上沒什麼兩樣兒,何必調走看別人臉色。
徐青的雙眼盯著報紙,一顆心急劇下沉。
如果真的是蔣雲天,那他該怎麼辦?那可是他萬萬招惹不起的人!
不過……
一個是招商辦的小科員。
一個是鎮長的兒子。
這樣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兩個人,他們怎麼會勾搭到一起去呢?
徐青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小伍問道:“徐哥,你怎麼了?我看你的臉色有些難看呢?”
“沒事!等會兒回清河鎮,我回家有點兒事情,你自己回派出所吧。”
“行。”
這個姦夫!
徐青摸了摸口袋裡的碟子,不管怎麼樣,他都得弄清楚這個人是誰,興許能從碟子中發現什麼線索。
一路到了單元樓下,小伍就駕駛著車子回派出所了。
徐青抓著報紙回到家中,將碟子放進電腦的光驅中,播放出來了畫面。
第一張碟片就是在舊貨大市場看的那一張,當時只是看了兩分鐘,就退出來了。
這回,徐青從頭播放到尾,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一向端莊賢淑的劉媛媛,會玩兒得這麼花花,甚至是連什麼都用上了,畫面簡直不堪入目!
第二張碟片是劉媛媛躺在賓館的床上,臉蛋兒微紅,陷入了昏迷中。那青年一邊玩弄一邊拍照,可劉媛媛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應該是讓人給下了藥。
第三張碟片就是在徐青的家中,床頭上還有徐青和劉媛媛的婚紗照,這是對一個男人最大的羞辱。
一樣,那個姦夫的臉上都打了馬賽克,根本就看不清楚是誰。
但是……
徐青一幀一幀地對著報紙上的圖片比對。
髮型一致!
身材一致!
更別說那一雙黑色的歐版鞋了,徐青幾乎可以百分百斷定,他就是蔣雲天!
三張碟子都退出來了。
徐青的眼神冷漠,完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不是不怒。
而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他的婚姻徹徹底底地毀掉了。
這種般的痛楚,簡直比死亡還更要讓人難受。
嘭!
徐青緊攥著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狠狠地一拳砸碎了桌角,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當初在遼東警察學院,他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從刑法、犯罪心理學、刑事科學技術等等專業課程,到體能訓練、散打等等技能,他是以全校第一名的優秀成績畢業的,完全可以留校任教,或者是去市公安局上班。
可是,他還是為了劉媛媛,甘願跑到清河鎮做了兩年內勤民警,每天累得跟狗一樣。
工資全交!
家務全包!
他什麼事情都聽劉媛媛的,可是……這個賤人又是怎麼對自己的?
越是這樣,他就越是難以忍受這樣的背叛。
不管怎麼樣,他必須得讓這對兒狗男女付出慘痛的代價,哪怕豁出去自己的性命!
叮叮……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竟然是劉媛媛打來的。
徐青深呼吸了幾口氣,終於是接通了電話:“喂……”
“老公,你有沒有想我?”劉媛媛撒著嬌,聲音中的含糖量極高。
“想!我可想你了!”
徐青恨恨地說著,連語氣都一字一頓的。
劉媛媛怔了怔,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胡麗娜又欺負你了?”
“沒有,我沒事。”
“那就好,咱們晚上去我媽家吃飯吧?我妹妹回來了。”
“行啊,我下班去鎮招商辦接你。”
“好,老公最好了。”
劉媛媛咯咯笑著。
徐青的眼神中卻閃過了一抹冷冽,抓著三張光盤迴鎮派出所了。
那些同事們看著他的眼神都不太一樣了,有的給端茶,有的給倒水,熱情得不行。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社會!
對於在審訊室的事兒,派出所的人全都知道了。
那可是一個電話就把副所長曹永平給叫過來的狠人,連綜合室主任謝志成都沒能將徐青怎麼樣,他們就更是不用說了。
這是要飛黃騰達的節奏啊!
小伍湊了過來,咧嘴笑道:“徐哥,我聽說你要提拔當副所長了。”
“副所長?別鬧了,這怎麼可能呢。”徐青不禁啞然失笑。
“這是真的,我也聽說了。”
“是啊,徐青,等你當上了副所長,可得請我們撮一頓。”
這些同事們都上來起鬨。
徐青卻是滿臉的苦笑,副所長?沒準兒……他過幾天就鋃鐺入獄了呢。
不過,他現在也懶得去想那麼多了,回到靠角落的座位上,將光盤放進了電腦中。
第一步,三個視頻都拷貝到電腦中。
第二步,通過軟件,去除了三個視頻中的馬賽克。
第三步,將三個視頻刻錄在了一張DVD空白光盤中。
這就是犯罪的鐵證!
蔣雲天?
劉媛媛?
一旦視頻曝光,將跟地震一樣轟動整個清河鎮,甚至是南平縣和北江市。
別的不說,單單只是給人下藥,強行霸佔人妻就夠蔣雲天喝一壺了,再加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視頻,哪怕是鎮長蔣東昇都不一定能保得了他。
至於劉媛媛?一樣是逃脫不掉干係,等待她的很有可能就是停職查辦,這輩子都甭想再翻身了。
不過,徐青可不想暴露自己,回頭他買一張無需實名的電話卡,將視頻發佈到網上,或者是將光盤匿名送到市公安局和縣公安局的舉報箱中,就靜靜地等待事情的發酵就行了。
徐青將那張DVD光盤放到了車子的儲物盒中,駕駛著車子去招商辦了。
劉媛媛身著一襲白裙,就像是一朵純潔無瑕的白蓮花,靜靜地在門口等待著。
“老公……”
“上車!”
徐青嘴角微微上揚,心裡卻在冷笑,倒是要看看劉家人能弄出什麼花樣來。
這一場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