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成衣鋪,柳芸又買了一雙結實的布鞋。隨後,她來到一家雜貨鋪,準備添置些生活用品。
鋪子裡貨品繁多,柳芸仔細挑選著。她買了一個銅盆、一把梳子、幾塊香皂和一些日用雜物。正當她準備結賬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這不是柳姑娘嗎?”譚掌櫃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柳芸轉身見是昨晚相識的酒樓掌櫃,禮貌地問好。譚掌櫃看了看她的購物,笑道:”姑娘是回村子裡?還是想在城裡安頓下來?”
柳芸思考了下,簡單解釋了自己的打算。譚掌櫃聽罷,眼中閃過一絲思索。”若姑娘不嫌棄,我倒有個提議。”他壓低聲音說道。
柳芸好奇地看著他,等待下文。譚掌櫃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注意,這才開口。”我家酒樓後院有間閒置的小屋,姑娘若願意,可以暫住。”
柳芸聞言一愣,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好事。譚掌櫃見她猶豫,又補充道:”只要姑娘偶爾幫幫忙獵到好貨色優先提供給酒樓,我不收房租。”
柳芸心中一動,覺得這提議甚好。她向譚掌櫃道謝,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譚掌櫃眉開眼笑,似乎佔了天大便宜。
兩人商定好,便各自離去。
柳芸決定租車帶上東西儘快回韓家村接孩子。
就在這時,一陣喧鬧聲傳來。柳芸抬頭一看,只見不遠處圍了一群人。她好奇地湊了過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倒在地上,似乎暈了過去。
“這老頭兒怕是餓暈了。”有人說道。
“誰知道是不是裝的?現在騙子可多著呢。”另一個聲音響起。
柳芸皺了皺眉,猶豫片刻,還是擠進人群。她蹲下身,試了試老者的脈搏,確實有些虛弱。
“這位老人家真的是餓暈了,”柳芸說道,”大家能不能幫忙把他扶到旁邊的茶攤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幾個壯實的漢子上前幫忙。柳芸掏出幾個銅板,讓茶攤老闆煮了碗粥。
老者醒來後,感激地看著柳芸。”姑娘,老朽感激不盡。”
柳芸搖搖頭,”舉手之勞而已。老人家若是無處可去,不如去酒樓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個活計。”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點頭答應。帶老者去了酒樓後,柳芸租了驢車帶上自己買的東西和特地留下的獵物就往韓家村趕路。
柳芸踏入村口,心頭泛起一絲不安。村民們瞥見她車上滿載的貨物,神色複雜,欲言又止。她加快腳步朝家中趕去,卻在河邊看到一群人圍著茅草屋。韓家老宅的人正在向誰求情,話語中透著焦急。
“柳氏,你可算回來了!”文氏一聲驚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柳芸身上。
人群中,陳二貴的面孔再次出現。柳芸握緊手中的刀,獨自走上前去。”你怎麼又來了?”她冷冷地問道,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地上躺著的正是韓宇,渾身青紫,意識模糊。四個孩子圍在他身邊,看到柳芸時眼中閃過喜悅。
“阿孃!”孩子們歡呼著跑向她。
柳芸輕撫他們的頭,柔聲道:”進屋去吧,這裡有我。”她的聲音雖輕,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待孩子們離開,她迅速將刀架在陳二貴脖子上。周圍的人驚呼出聲,陳二貴的手下紛紛舉起武器。
“誰敢動我就殺了他!”柳芸厲聲喝道,眼中寒光閃爍。
陳二貴感受到刀刃的冰涼,額頭滲出冷汗,急忙制止手下。”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強裝鎮定,聲音卻微微發顫。
柳芸冷笑一聲:”我倒想問你是什麼意思。說好了他給你抵債,現在這又是哪一齣?”
陳二貴怒道:”韓老三說得沒錯,你果然是個毒婦!我好心把人活著送回來,你不感激就算了,居然還想殺我?”
“呵~”柳芸嗤笑,”你把人送回來,那債呢?難道一筆勾銷了?”
“當然不可能!”陳二貴厲聲回答,看著柳芸身邊放的滿滿的牛車上,閃過一絲貪婪。
柳芸眼中殺意更甚,陳二貴心底發寒。他沒想到劉家竟有這樣一個武功高深的悍婦。就在他以為自己難逃一劫時,柳芸突然收起刀,伸出手來。
陳二貴茫然問道:”幹什麼?”
“欠條。”柳芸簡短地說,語氣冰冷。
陳二貴小心翼翼地拿出欠條,遞給柳芸。欠條上歪歪扭扭寫著兩行字,是韓宇那不成體統的筆跡。
柳芸看清欠條內容,眉頭緊蹙,忍不住低聲咒罵:”草!之前不是五十兩嗎?怎麼幾天不見翻了倍?”一百兩銀子,這筆鉅債對韓家村的任何人來說都是天文數字。
柳芸拳頭緊握又鬆開,眼中閃過掙扎和憤怒。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
陳二貴趕緊奪回欠條,往後退了兩步。他一臉無奈地解釋:”我們的錢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我和弟兄們家裡上有老父老母,下有妻兒,全家老小就指著我們過活,這筆錢要是要不回去,我們也不好過。”
柳芸冷冷地掃視周圍的人群,目光如刀。她心中已有計較,
環視四周,目光在一張張好奇的面孔上掃過。她微微蹙眉,輕嘆一聲,朝陳二貴、韓老漢和文氏招了招手。
“我們單獨談談。”她低聲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韓老漢和文氏交換了一個眼神,默默點頭。他們剛才都看到了,這個媳婦是真有本事,連陳二貴都不放在眼裡。
陳二貴強裝鎮定,不想在手下面前失了面子。他抬了抬下巴,跟著柳芸走到一旁。
四人來到屋後,遠離了村民們竊竊私語的目光。柳芸開口道:”爹,娘,請你們做個見證。”
韓老漢疑惑地問:”見證什麼?”
柳芸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陳二貴。她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對方。”這筆錢,到底要還多少?你給個準數。”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一百兩是絕對不可能的。”
陳二貴暗自嚥了口唾沫。他知道,這筆錢其實不是他的,上頭還有人。可眼前這個女人,武藝高強,剛才那一手已經讓他心驚膽戰。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一個念頭閃過:也許日後真能用上這個人情?
柳芸靜靜地等待著,目光卻不離陳二貴的臉。韓老漢和文氏站在一旁,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