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有人候在外頭,要不要將人打暈?”
問道向宗恪行請示。
他們已趕到無量院外,瞧見院子裡徘徊走動的兩人,便知那是歹人。
“……不必。”
宗恪行眯起眼來,知道以羅菩熙的聰明才智,不會沒想出法子對付這幫人。
風起武功極強,這幫人不是他的對手。
為何人還毫髮無傷,一定是那丫頭容許的。
他不想毀了她的計劃。
“你去將人引開。”宗恪行吩咐。
“是。”
問道抬腳往院子裡靠近。
宗恪行未等候多時,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兩人的質問。
“是誰在那裡?”
“過去看看。”
兩人追出來的同時,宗恪行翻牆入院,靠近主屋後,便悄然開了窗。
內室中,有一身量魁梧男人在脫衣,榻上有個女子,只是身形來看,並非羅菩熙。
他再抬眼,便同房樑上的風起對視上。
兩人都愣了下。
隨即風起率先移開眼,手指了指外間櫃子的方向。
顯而易見,羅菩熙就躲在櫃子裡。
膽子倒是大。
宗恪行提唇,從後窗翻進去,徑直將櫃子門打開。
只一瞬間,就撞見了小姑娘驚愕的鳳眸。
心底蜷縮褶皺的一角好似跟著舒展開來。
昨夜那般冷漠,如今倒是知道害怕了。
羅菩熙睜大了眼,藉著窗外稀薄月色,不敢置信地瞧著少年長腿一邁,硬生生擠了進來。
“你……”
她壓低聲:“你怎麼來了?”
本就狹窄的地方,容下宗恪行後,越發逼仄。
“風起送來消息,說是有人要害你。”
宗恪行側眼,同她對視上,“雖然你想要同我退婚,但我還不想看到你出事。”
這話的語氣,竟然含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怨氣。
羅菩熙動了動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本是蹲著,宗恪行擠進來,她被迫直立,同人手臂緊緊貼在一起。
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櫃子外也沒閒著,不多時,就傳來床板吱呀吱呀的響動,男人的粗喘聲和女子咿咿呀呀的低喚不留餘地傳了過來。
羅菩熙一愣。
她本來想著,自己一個人也就罷了。
可眼下宗恪行來了。
更尷尬了。
“……”
她垂下了頭,佯裝什麼都沒聽見。
宗恪行卻不能這樣做。
羅菩熙盯著自己的腳尖,忽然感到耳朵兩邊各覆蓋上一隻手,牢牢地堵住那些汙糟動靜。
掌心滾燙粗糲。
滑過人細嫩的耳珠子,宗恪行不禁嚥了口唾沫,跟著覺得口乾舌燥起來。
羅菩熙不由得心跳加快了些。
只是片刻,她就醒過神來。
她都是活了兩世的人了。
更何況,前世她還嫁作人婦,和宗恪行這無妻無妾更無通房的年輕人比,她著實是不能夠害羞。
宗恪行盯著小姑娘低垂下去的腦袋,眸色越發深邃。
他只能深吸一口氣,保持顱內冷靜。
不過,怎麼越吸,越覺得身體躁動呢?
宗恪行尚且沒想通是怎麼回事,便感覺到兩隻細皮嫩肉的柔荑,貼合在他的耳朵上。
他頓時一怔,不敢置信地看向羅菩熙。
櫃子裡太暗,他幾乎只能憑藉隔扇透進來的光線,瞥見她踮起的腳尖,還有那張盡態極妍的臉蛋,泛著極淡的緋紅,睫翼撲閃著,鳳眸瀲灩著楚楚動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