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猜錯你在找他吧。”
陸景篤定地盯著黑衣溫予,而眼前的人神色一下暗了下來。
【?宿主,什麼他?他在找人嗎?】
【你還記不記得阿念最後說的,沈檀在找人。】
【可他不是溫予嗎?!】
【那可不一定。】
溫予緩緩搖了搖頭,漫不經心地上前一步,將帶著紅繩的手抬起來用力掐住陸景的脖子,手指用力到發白。
“呃!”
抿著唇勾著嘴角神色玩味,微微皺著眉,聲音如同氣音,語氣繾綣卻帶著輕蔑和諷刺。
“我給了你一種很好騙的錯覺嗎,嗯?”
“覺得自己一句話就能忽悠我,是嗎?!”
陸景感覺自己的脖頸幾乎是被握在他手裡,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溫予五指對自己的束縛。
【宿主!!】007在腦袋裡上躥下跳,想出去咬人的心思怎麼都歇不住【快鬆手啊!】
“他和我一樣,是來自別的世界,對吧。而且現在我這個樣子,我怎麼敢騙你!”
本來就頂著【病弱buff】的陸景覺得自己真的快死過去了,眼前像是被灰色的霧氣侵蝕,缺氧讓他忍不住地仰著頭汲取氧氣。
陸景被綁著吊著的手因為血液不流通幾乎成了青紫色卻因為痛苦仍然顫抖著攥緊了吊著自己的那根細長的繩/索。
“這樣啊……”
黑衣溫予的手還在不斷用力。
喂,你再不鬆手我真的會死。我現在身體真的比正常修仙者會弱那麼億點點啊!
“如果我死了,你想想還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下一個知道情況還和我一樣好控制的人?”
“保證?”
“請把您的心放在肚子裡。”
溫予愣了一下終於鬆開了手,似乎覺得這種情況下陸景還能貧嘴挺有點意思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哥們,你把我掐成這樣你確定我還說得出來話?
誰給你的自信?
你對自己手勁有概念嗎?
溫予看著陸景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鼓起一側臉頰裝成沉思狀,語氣卻冰冷。
“我下手一向沒數,是不舒服嗎?實在不舒服地話,等談完再暈會吧。”
汝聽,人話否?
不知道哪來的一桶冷水立刻從頭到腳把陸景澆了個透心涼。
雖然可以理解你在審我,但我真的不想理解你這個行為!
陸景在心裡欲哭無淚地吶喊。
“謝謝你啊。”他感覺自己已經麻了,原本的昏沉變成了如同神經在跳動的刺痛,現在甚至想和這個黑衣服的溫予對罵個幾百回合。
“我們來自一個同組織。”陸景正色抬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繼續說。”溫予低頭,蒼白的手輕輕地拉扯這手腕上那圈細細的紅繩,上面還串著一個小金鎖和六個空心的小金珠。
“我或許可以聯繫上他。”
“不夠。”溫歪著頭像是個無賴似的眯著眼拒絕“你想辦法,我要過去找他。”
真是個祖宗。
“好,不過需要你提交給我相關手續文件,我來幫你上傳。”
【???】
【別老打問號了,幫我看看季嵐那的情況,口述或者放映都行。】
【好,我點開放映器就行了,等一下哈。】
“手續文件?”溫予緩緩開口。
“就是你的樣貌,名字,加入的原因和你自身的優勢,通過後就可以和我們一起工作了,想找他還不簡單,是吧?”
黑衣溫予仍然笑眯眯地看著陸景沒說話,過了一會一揮袖切斷了吊著他手腕的繩子,蹲在他身邊忽輕忽重地按壓著陸景青紫的因為血液不流通而冰涼的手。
就在陸景毫無防備重重摔在地上差點暈過去的同一時刻,007的投影也終於出現在陸景眼前。
季嵐偽裝成剛入門的合歡宗弟子正在和宗門裡的一個內門弟子閒聊。
【呦,已經在套話了啊,看來劍門那邊問題不算太大了。】
007呆呆的跟著自己的宿主看著屏幕暗自思考,自己究竟是哪一步沒跟上,現在是什麼情況。
自己好像已經從一個系統淪落到一個播報員和投影儀了。
【宿主,所以說,這個溫予就是沈檀,他在找一個穿越者,所以這一切都是他設計的陰謀?】
【bingo,而且他找的穿越者就是溫予。】
【當時阿念記憶裡的溫予是無法被檢測數值的,說明他不是書裡的人,而這個“溫予”卻可以被檢測到。】
【所以,他根本就不是溫予。】007恍然大明白。
【而且看這個情況,前後一共有兩個人頂替過原書的溫予。第一個是穿成溫予的那個人,第二個是這個沈檀。】陸景繼續補充。
【穿越者不知道為什麼跑了,他在找人,所以就把世界搞崩啦!】
終於盤出來了,真是要了老命了。
陸景暗自發誓,下次穿越見到人就要給他檢測鑑定一下,防止發生剛穿越就被人忽悠的情況。
007震驚,007欣喜若狂,007幹勁十足。
【那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家啦!】意識空間落下一圈圈五彩花瓣。
【喂!別撒花圈!】陸景有點無奈但心情輕鬆了些,有個沒心沒肺的小系統其實還挺好的。
投影還在繼續播放,季嵐和弟子揮手作別,潛入了溫予的院子裡伸手推開了桃樹邊的那個窗戶往自己身上施了個咒立刻就跳進去了,連觀察都沒觀察。
季嵐額間的冷汗清晰可見,緊緊地抿著唇,似是盡力剋制著自己的焦急。
【他怎麼這麼急,別被發現了啊喂!】
【宿主,你要不還是好好看看自己這個情況吧,我真怕他再晚點來救你,你就可以準備被埋了!】
陸景因為007的聲音,轉動帶著青紫掐痕的脖子,微微偏了下滴答著冷水頭髮貼在臉上的腦袋。
“別裝死。”
“溫予”,現在也可以叫沈檀,拍拍手站起身變回了自己的臉,眼底帶著些許青黑,神色陰鬱地看著地上的陸景,抬腳就踩上了他的背部下壓,骨節分明的手用力拽起了他的頭髮。
“啊!”
陸景脊背發出不堪負重地咯吱聲,身體緊緊貼在地上喘息,薑黃色的眸子裡盡是疲憊和痛苦。
“放開你不是讓你休息的。”
沈檀眼神陰狠,面上卻裝成一派柔情似水,彎下腰一字一頓地看著陸景的手說“是因為,如果你這次騙了我,我會讓你永遠也說不出話。”
沈檀溫柔地拽起陸景手腕出血青紫的手摩挲。
“但殺了你確實很可惜對吧,我會留著你繼續問,你要用手,把知道的都寫下來……”
“現在如果手廢了以後會有點麻煩。”
沈檀語氣親暱,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