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提示:本章含檀量超標,有些無法接受沈檀寶貝故事線的寶寶請儘快撤離,如果生氣請隔著屏幕給作者一拳,不要氣壞了身子(全副武裝但還是愛死你們了的栗子敬上)】
我叫甄怡涵,鏡花宗三長老門下一個不起眼的弟子。
資質平平,心性中下,懶得努力。
你要問我是怎麼進得了長老門下,那就只能提起我那生平僅有的兩個優點:
一,有點自知之明。
二,三長老是我親舅舅。
但你可千萬別誤會,現在我是真不怎麼敢再和我舅沾上關係了。
雖說他平時是有點自己的小嗜好,家族裡也總是能幫他擺平一些糾纏,但這次未免過火了。
甄怡涵無語地嘆了口粗氣。
沈檀是誰?
鏡花宮這些年最惹眼的後起之秀,師兄弟們最喜歡的傲嬌美人師兄,劍門首徒的親親發小。
她真想一榔錘砸開自己舅舅腦瓜子嚐嚐鹹淡。
你看上誰不好,你看上個風頭正盛,不好處理的麻煩。
但兩年後,甄怡涵卻真有些沒有想到。
自己那個舅舅竟然真的把沈檀收在了自己名下,成了親傳弟子把人圈在峰內。
也是,誰能想到傳聞親善溫和,最擅長陣法的三長老是個戀童癖呢?
要怪就怪他命不好吧。
但三百多歲的老妖精壓著那位二十幾歲的師兄,她還是想想就覺得辣眼睛。
甄怡涵頗感可惜。
但想是想,做是做,就算再可惜那也是她舅舅。
她還是按照吩咐打開門把加了軟骨散和禁靈散的飯菜往前推了推。
真麻煩。
舅舅說一定要等他吃完把餐盤拿走,這人有幾次用碎盤子自盡過,自己現在還不能離開。
聽說他已經鬧了十幾次自殺了。
怎麼就不能看開一點呢?
小時候自己也因為看見這些人這個反應而不忍心,悄悄問過家裡人,他們說應該是嫌棄舅舅太醜了年紀太大了,抑或是接受不了和男子那樣等等,漸漸地自己也就不問了。
反正都是那幾個答案。
也不知道這一個要多久才肯低頭,只盼著他能看清楚形勢,少受些罪。
服從管教留下才是正道,之前那些始終不服然後被送人的沒幾個有好下場。
“吃飯了。”
她興致缺缺地朝裡面喊,隨後突然瞪大了眼睛。
舅舅也太不是人了吧!
不是,
這次的怎麼能這麼好看?!
怪不得不願意跟舅舅那個醜八怪。
甄怡涵在心裡嘟囔。
眼前的青年看著不過剛剛加冠的年紀,眉形纖長如遠山含黛,眸色溫潤,桃花眼眼尾微翹,唇峰柔和,膚色白皙。
而青年四肢被漆黑的鎖鏈緊縛,就連脖頸都沒有放過,只穿了一身薄薄的藍粉色紗衣,肌膚凍得微微發紅。
甄怡涵站在原地,沒有再靠近。
可躺在榻上的人卻遲遲沒有動作。
他怎麼還不過來拿飯,是夠不到這嗎?
甄怡涵暗自懊惱,一定是我放的太遠了。
我真該死。
也怪自己那個破舅舅,今天突然有事要和其他仙長商討,什麼都不說就讓我來送飯!
“喂,我給你放這了啊,你這樣夠得到吧。”
甄怡涵把飯菜放在了床榻旁的地上。
並不是她不想放在桌子上,而是這個屋子裡壓根沒有桌子,連個凳子也沒有。
舅舅也真是摳門,這麼個美人,屋子卻這樣寒酸。
怪不得人家不願意,換我我也不樂意。
至少也得是金屋藏嬌吧。
沈檀感覺到自己因為藥物和長久的監禁而遲鈍的感官恢復了些許清明。
無神的眼睛強撐起些許神采看向聲音的來源,但身體卻像生了鏽的鐘擺,肌肉如同被抽走骨骼般綿軟,每一次試圖用力都會引發新一輪塌陷。
不是那個惡魔的聲音。
他注意到了榻邊的飯菜。
他今天沒來。
往常都是把飯菜放在門口然後戲謔地等著自己爬過去吃下那些摻了藥的食物,如果不吃就餓上幾天,而自己現在靈力被封,想活下去就只能忍受這些。
“你究竟吃不吃?你現在不吃,等我舅舅回來免不得又要給你灌下去。”
少女的聲音伴著耳鳴聲,炸雷般忽大忽小地傳入沈檀的耳朵。
沈檀內心冷笑,就算我吃,他也喜歡灌我。
果然是一家人。
一丘之貉罷了。
不甘心。
不甘心死,更不甘心被這樣對待。
沈檀感覺到自己鼻尖酸澀極了。
季嵐……
沈檀顫抖著從榻上費力地撐起身子,強忍著眩暈上手捧起粥碗喝下。
甄怡涵稍微往後退了退,揹著手看著眼前柔弱無骨的美人喝粥。
連喝粥都這麼好看欸!
可惜自己一定沒有可能把他從舅舅手裡要過來,哎。
就算是能,恐怕也容易被幹掉,畢竟是鏡花宮數一數二的天才人物。
哎。
甄怡涵從沈檀逐漸脫力的指尖取下了搖搖欲墜的粥碗,看著青年倒回榻上。
長髮如瀑散落在白玉枕上,美人側臥臉半埋在枕頭上,身體蜷縮,露出的臉頰泛紅,嘴中吐出破碎的音節,手指緊緊攥著床單。
藥效發作了。
甄怡涵退出房間關上門,端著飯菜蹦蹦跳跳地走出了院子,封禁陣法再次閉合,院落從環境中隱去。
……
畜生!
沈檀剋制著顫抖暗罵。
今天他究竟下了多少藥?又為什麼不自己來?
全身的骨頭像是要被敲碎的疼痛不斷折磨著他脆弱的神經,丹田肺腑更是像經歷著針扎火煉。
好疼……
畜生!噁心的混蛋!
似乎只有不斷的辱罵才能分散注意力緩解那刺骨的疼痛。
不知過了多久,冷汗涔涔的下巴被人抬起左右晃動,一聲淺笑傳入耳中。
“嘖,要是一直這樣乖還真不太有意思。”
沈檀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巴掌帶著掌風扇到臉上引起悶哼,嘴角溢出血,而那人卻愉悅的笑了。
“想知道今天我為什麼沒來看你嗎?”
“啊,差點忘了,你現在是個連說話都費力的可人。”
他很生氣,為什麼?
沈檀勉強拼湊起恍惚的神智。
“宗主說下個月仙門大比,每個長老的親傳弟子都要到場,我當時就在想在那之前該怎麼料理你,跑了就不好了。”
沈檀感覺脖頸的鎖鏈被撥開,一個尖銳的東西抵上咽喉。
不要……
身體拼命想要掙動,但落在三長老眼裡卻是美人無力薄紗微顫。
不!不要!
“現在我想到辦法了……”
窗外,明月被烏雲覆蓋,不消一會,大雨傾盆,雨聲覆蓋著一切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