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好事被阻,楚堯勃然小怒,搶人機緣猶如殺人父母,這讓他怎麼能忍。
不過當楚堯看到,攔住他的是安德魯時,他微微一愣,這可是自己的頭號馬仔啊。
“不行。”安德魯的臉色有些嚴肅,他看著楚堯,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安,“我總覺得這個地方有問題,太危險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讓你去冒險。”
場面一時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眼看安德魯這麼說了,史蒂夫和馬特也不好多說了,總不能直接開口讓人家進去,那樣顯得自己等人太過刻薄,逼著人以身試險。
不過二人此刻心裡都在埋怨安德魯,只是個陌生人,還是華裔,管他死活幹什麼?
楚堯心裡一暖,安德魯不知道溶洞裡面是什麼,自然會擔心他。
楚堯伸手拍了拍安德魯的肩膀,眼神帶著一絲讓人安心的堅定。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無法反駁的決心,“安德魯,今天我要教你第三個道理,男人的擔當。”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隨即語氣加重,鄭重地說道,“真正的男人,在危險面前,就應該站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安德魯,又落在史蒂夫和馬特身上,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們都是高中生,而我是成年人。在這種時候,自然該由成年人站在最前面。”
“你們以後也會長大,等你們成為大人了,也會像我一樣,有著自己的擔當,作為男子漢站在女人和少年身前。”
安德魯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卻被楚堯輕輕按住肩膀,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楚堯微微仰起頭,看向黑暗的夜空,似乎在回憶什麼,片刻後,他輕輕地吐出一句話。
“如果黑暗不可避免,那就讓我成為點燃火光的那個人。”
說完,他沒有再給安德魯阻止自己的機會,而是輕輕一推,將他拉到了一旁。
緊接著,楚堯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身影瞬間沒入了洞口之中,只有低沉的嗡鳴聲,依舊在洞穴深處迴盪。
楚堯那句話久久迴盪在三人心中,史蒂夫和馬特對視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之前他們只是單純地把楚堯當成安德魯的朋友,一個看起來沉穩冷靜但不太愛說話的華裔。
可他們沒想到,這個原本對他們來說還算陌生的傢伙,竟然在關鍵時刻展現出瞭如此的擔當。
“這傢伙,”史蒂夫低聲嘀咕了一句,帶著幾分自嘲和敬佩,“本來是我們先發現的地方,結果第一個下去的卻不是我們。”
馬特沒有接話,他的手下意識地緊握了一下手電筒,心裡湧上一絲愧疚。
自己和史蒂夫剛剛的興奮和衝動,似乎只是出於對未知的好奇,而楚堯的行動,卻是帶著責任感的。
而安德魯則是完全愣住了,他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楚堯那句,“如果黑暗不可避免,那就讓我成為點燃火光的那個人。”
這句話深深刺入了他的心裡,彷彿一根鋒利的針,扎破了他對自己的認知。
他從小到大一直都在忍受著現實的折磨,在家裡受父親的冷落,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他的世界裡似乎從來沒有擔當這個詞,他甚至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去保護任何人。
可楚堯卻告訴了他,一個真正的男人,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應該站出來,而不是退縮。
“如果是我,我能做到像楚堯那樣嗎?”安德魯忍不住在心裡問自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曾經無數次因為害怕而緊握的拳頭,他也想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一個可以點燃黑暗,照亮別人的人。
“喂,楚,你還好嗎?”史蒂夫突然對著洞口大喊了一聲。
回應他的,只有洞穴裡傳來的低沉迴音,以及那奇異的嗡鳴聲。
“不會出事吧?”馬特皺起了眉頭,他舉起手電筒,對準洞口,試圖用光線探查楚堯的蹤影,可是光束照下去,只能看到石壁和溼漉漉的泥土。
安德魯的心猛地一緊,剛剛的思緒瞬間被現實拉回。他連忙蹲在洞口邊緣,緊張地朝下方喊道,“楚!你能聽到嗎?”
依舊沒有回應。
安德魯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地面,指尖陷入鬆軟的泥土之中。
“不會吧,”史蒂夫也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他皺起眉頭,“他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馬特抿了抿嘴,握緊手電筒,沉聲道:“我們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安德魯,繩子還在吧?我要下去看看。”
“我也要去。”安德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
馬特和史蒂夫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安德魯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果斷地做出這個決定,但他知道,他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楚堯是我最好的朋友。”安德魯咬了咬牙,聲音低沉而堅定,“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陷在下面。”
就在幾人火急火燎的要下去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洞中傳了出來。
“我沒事。”
楚堯的聲音從洞穴深處傳來,帶著些許迴音,聽起來有些模糊,但足夠讓洞口的三人鬆了一口氣。
“這裡有點黑,味道不太好聞,我要先看看裡面是什麼情況。你們先別下來,等我叫你們再進來。”
“操,嚇死我了。”史蒂夫拍了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吧。”
“是啊。”馬特鬆開緊握的繩子,眼神中帶著敬佩,“不過我們還是要做好準備,一旦出事,立刻下去救人。”
安德魯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目光緊緊盯著洞口,他的手仍然抓著繩子,隨時準備跳下去。
要是楚堯知道安德魯幾人的想法,只怕會笑出聲來,果然是高中生,還帶著清澈的愚蠢。
此刻,楚堯正抬頭看著眼前幽幽發光的石頭,滿臉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