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鍋碗瓢盆,甚至壞了的番薯都收了進來,一個不留。
眨眼之間,溫月華就來到了北屋,忍著滿屋子的屎尿味,皺著眉頭從夜壺旁邊掀開了帶屎的被褥,找到了一個小盒子。
打開後把裡面鄭婆子藏的五兩銀子和銅板以及兩個鐲子都收走了。
鄭婆子發覺自己能走了以後滿屋子找地方藏銀子,覺得哪裡都不安全,最後竟然選擇了個最髒的地方。
可她卻不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溫月華早就看到了她的一舉一動,只瞪著她們走了後撿漏了。
這個翠玉的鐲子,還是原主的娘給的嫁妝,必須拿走。
溫月華‘咦’了一聲,忍著乾嘔趕忙從房間出來了。
這時候山賊叫喊的聲音逐漸靠近張家的院子,溫月華順手拿了一個準備好的火把,快速來到了北屋後面的地窖。
原主在這裡生活了多年,都不知道人家跟她藏著心呢,這地窖肯定藏了不少東西。
要不是今日偷聽到,只怕是還給張生一家留下了不少好東西。
在地窖藏好的張生對著鄭婆子和老張頭誇獎了起來,說道:“還是爹孃有先見之明,這個地窖不僅能藏東西,還能給咱們保命。”
“等山賊走了,我倒要看看溫月華被霍霍成什麼樣子了?”
鄭婆子聽到這裡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狠狠道:“真希望那些山賊扒了她的衣服打死她才好!”
“對!小賤人就該被蹂躪致死才對,看她以後還怎麼活!”張老頭也咬著牙附和了起來。
三個人越說越興奮,可很快他們就笑不出聲音了。
“咳咳咳!”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嗆人?”
鄭婆子點燃了手中的燭火瞧了一眼,臉色立刻大驚道:“有煙,誰在上面點火了?”
“山賊?!”張生臉色也變得煞白,“莫不是他們找到了我們的地窖?”
“萬萬不可出去啊!出去就是個死!”
張老頭攔住了想要上去的張生,可張生甩開了張老頭的胳膊,咳嗽道:“出去死不死不知道,但是這裡再待下去就真的被嗆死了。”
濃煙越來越大,張生感覺自己要窒息了,於是推開了要上梯子的張婆子,率先打開了地窖的小門。
“呼!”
張生急急忙忙出了地窖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終於舒服了,可他還沒觀察清楚後脖頸就被一個重物砸了一下,瞬間暈了過去。
“老二?什麼情況?”
只聽到了悶哼一聲,張老頭和鄭婆子也趕緊爬了出去,剛露頭還沒看到人影就被一棍打暈了。
“哼。”
溫月華扔下了手中的木棍,把幾人像死狗一樣拖到了一邊,再把火苗給滅了。
“鄭婆子還真能攢東西。”
順著梯子下來的溫月華看到滿地窖的東西,都愣住了。
幾十棵大白菜,野菜,菌子,還有半缸醃製好的豬肉……
她要是沒記錯,這個豬肉還是溫家老二打獵打來的,讓溫月華哭天喊地的要了過來,結果自己一口沒吃上。
鄭婆子騙她都賣了銀子給張生花了,誰知道人家都藏起來吃獨食呢,就沒有給她吃。
這災年,鄭婆子竟然藏了這麼些好吃的,怪不得別人都瘦成幹了,就他們一家三口吃的白白胖胖的。
收!
統統收走!
做完這一切,溫月華出了地窖,躲在房子後面的他正好看到了山賊們舉著火把衝了進來。
“這家竟然有五間大瓦房呢,肯定是個有錢的主!”
一個毛賊一邊說著一邊跟後面的人炫耀著,“聽說這家還中了秀才,咱們今兒終於能弄到吃的了……”
說罷還咂吧了一下嘴巴,這年頭山賊也不好做,他都好久沒見葷腥了。
折騰了一晚上,就打劫了幾個菜葉子,這家可不能再見不到銀子和肉了。
說罷,兩個小賊就舉著火把衝進了屋子,可還沒進去就被屋內的味道給燻了出來。
兩人彎著腰哇哇吐了起來,剛才的小賊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硬生生擠出了幾個字。
“昨夜剛吃了窩頭,千萬別吐出來了,浪費。”
另一個小賊也忍著噁心硬生生給嚥了下去,轉頭對著後面的人說道:“大當家的,這家臭氣熏天,我等實在是不敢進去了。”
山賊們看到兩人的反應,紛紛不信邪了,說道:“能有多臭?都吃不上飯了,還不趕緊去搜搜有沒有吃的。”
話說這個時候還有嘴硬的,一個個進去都被嗆了出來,最後大家敗下陣來了。
最開始的小賊氣憤極了,大喊道:“瑪德!這家人比我還橫,竟然想了這麼個搜主意,怕我打劫他家的東西。”
“既然如此,就把他們家給我燒了!我看他們還橫什麼橫!”
大當家的一發話,小賊們立刻點了點頭,直接一把火給張家點了。
隨後小賊們還去了廚房,溫月華的屋子,張大山的屋子,看到裡面空空如也小賊們都懵圈了。
“大當家的,這家窮的連個破碗都沒有……”
“都給我燒了!”
大當家的氣急敗壞地喊了一嗓子,小賊們則聽話的把所有的房間都點著了。
隨後,烏泱泱的山賊們就都離開了。
溫月華看著熊熊大火露出了一絲笑容,知她者莫過這些山賊也。
大火燒了整整一夜,張家的五間大瓦房嘩啦啦盡數倒塌了,只剩下一地的灰燼和破瓦片。
這五間大瓦房除了房頂是瓦片,其他地方都是木頭建造的,在大火之下自然不能存活了。
黑暗的夜色漸漸褪去,天終於亮了。
“啊!我的房子!我的糧食!”
“天殺的盜賊把我的糧食都擄走了!”
……
張婆子覺得頭疼欲裂,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了一地的灰燼,怪不得自己睡在地上一夜覺得暖烘烘的。
原來是她家得房子著火了。
“啊!我的天爺啊,這可讓我們怎麼活啊?”
張老頭搖晃著還在昏迷的張生,終於把他給搖醒了。
張生一睜眼就喊道:“溫月華那個賤人死了嗎?”
話音還沒落下就坐起了身子,看到一地的灰燼,他仰天大喊道:“是誰燒了我的房子!”
屯子裡面唯一的好房子就是他家的了,現在一朝回到瞭解放前,可讓他還怎麼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