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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田埂上,村民們拿著鋤頭翻新土壤,去除雜草和石塊,增加土壤透氣性,為種子生長創造良好環境。

程榕和李芳分到了村頭東邊的一塊任務田,兩個人拿著鋤頭埋頭幹活。

“榕榕,你看那是春筍吧。”

李芳一臉興奮的推了推程榕,用手指著田旁邊的小竹林。

兩個人熟悉後,李芳靦腆慢熱的性格也就放開了。

“嗯,剛冒頭的春筍,嫩的很。”

話音剛落,程榕就放下鋤頭跑到竹林旁邊,拔起了春筍。

李芳也手腳麻利的跟過去忙活起來,兩個人摘了一大捧春筍,用竹條綁好放到田梗上,等著下工再帶回去。

夕陽落下,程榕他倆的任務田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計分員登記好後,兩人就帶著那捆春筍回宿舍了。

今天趕巧也是程榕李芳她倆做飯,正好用春筍做個帶餡的窩窩頭。

李芳就主動燒火打雜,讓程榕下廚弄飯。

剝了皮的春筍焯水後剁碎,舀一勺辣醬菜放鍋裡和春筍炒勻,然後開始用藜麥發的雜麵包團塞餡,一個個帶餡窩窩頭就做好了。

鍋裡煮著水一樣的稀粥,然後再蒸上一屜籠窩窩頭,簡單的晚飯就做好了。

“吃飯了!”

口號一響,屋裡的知青們默契的拿著飯盒出來排隊。

眾人一口粥一口窩窩頭吃了起來,才發現窩窩頭裡有餡。

“程榕,這窩窩頭裡是春筍吧,味道真好。”

“我和李芳下午拔的,剛出頭的春嫩筍的很呢。”

大家一聽,紛紛表示明天上工休息的時候去村裡竹林裡晃晃。

晚上早早的躺在床上,等大家都睡著,程榕再一次進入了自己的現代廚房裡。

廚房裡自行車和縫紉機放在角落裡,糧食成堆的靠在牆角,還有各種新鮮水果和蔬菜,都是這段時間系統抽獎得來的。

更誇張的是紙盒子裡的兔子密密麻麻的一大窩,都快擠不下了。

雖然兔兔很可愛,但是程榕還是把兔兔做成了麻辣兔丁和兔肉乾。把上次剩下的布料和兔毛縫縫補補做了一條毯子堆在了一邊。

想到自己對象葉樊,程榕今晚直播又開始做起風味兔肉醬,辣辣的很下飯。

她準備多做點好吃的,讓葉樊吃的時候惦記自己,兩人分隔兩地,感情還沒那麼深,就得建立情感聯繫才行。

第二天上工的時候,劉隊長又給程榕送了信,說是家裡人寄的,其實就寄信人就是葉樊。

程榕接過信後大大方方塞進自己衣服裡,她現在要去拿上工的農具,待會去田裡再看。

等到了田裡,程榕讓李芳先忙著,自己蹲在田埂上看信。

信一打開,程榕快速看完,然後嘴巴就咧開了。

葉樊告訴他已經找戰友問問有沒有廠子在招工或者賣工作,如果有就幫程榕去爭取一下。還說他那個戰友喜歡吃程榕做的好吃的,讓她給寄點過去。

原本是想著等一年半載和葉樊結婚才能回城,但要是有人幫忙找到招工名額,自己照樣能回城裡去。

雖然還沒得到準信,但程榕已經期待起來了。

把信收好,程榕就開始哼起了歌,幹起活來也有勁了。

等晚上進了現代廚房裡,程榕就開始給葉樊寫信。先謝謝葉樊和他戰友的幫忙,如果有人賣工作,不管多少錢都給自己留著,她能想到辦法的。

寫完信就開始做直播,給那位戰友準備吃的。

這次做的吃的那叫一個用心,畢竟是找人家幫忙,還不得展現自己的真心麼。

一個星期時間任務田的土壤差不多都翻好了,村裡面就開始忙著育苗了。

程榕的信和包裹已經拜託劉隊長給寄了出去,她就安心的等著好消息了。

燕城駐軍部隊每月的休假時間到了,葉樊和王斌他們訓練完後就各自準備回家。

“斌子,那件事就拜託你了。”

葉樊很鄭重的拜託了王斌,得到對方一個“你就放心吧”的眼神。

兩人分開後,葉樊也不願回那個家,直接去了二叔家看望奶奶。

葉樊二叔家住在城東,離他們這也不算遠。

到了二叔家院子門口,就看到小堂弟穿個開襠褲蹲在地上扔石子。

葉樊順手就把小堂弟葉亮給抱了起來,往院子裡喊了一聲。

沒一會他奶奶和二嬸就高興的迎了出來,攬著葉樊就往院子裡走。

葉樊她親媽去世後,就被他爸丟在了二叔家。奶奶和叔嬸都心疼他年紀小沒了娘,對他打心眼裡疼。

“樊樊啊,今晚在這住下,二嬸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葉樊二嬸高興的去廚房弄吃的,讓他和奶奶聊會天。

葉奶奶看到大孫子打心裡高興,拿出零嘴兒給他和小孫子吃。

“奶,我都多大了,早就不饞零嘴兒了。”

“呵呵,你多大都是奶的好大孫。”

葉樊就開心的笑了,還是在奶奶家舒坦。

“樊樊,聽說你爹給你介紹了個對象,你覺得咋樣啊?”

“奶,我不用他給我介紹,我自己有喜歡的人了。”

想到程榕,葉樊那張俊俏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啥?我大孫子自己找對象了。哪家的姑娘?在哪工作?長得好看不?性格好不?探。。。。。”

葉奶奶一臉興奮的八卦,恨不得把孫子的對象祖宗十八代給探一遍。

“奶,有機會我把她帶給你看。哦,上次在醫院給你吃的梅乾菜豬肉餅就是她做的。”

“那感情好,我孫媳婦是個廚藝好的。以後我孫子有口福了。”

葉奶奶想到上次吃的梅乾菜豬肉餅,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葉家祖孫倆聊的開心,王斌這裡居然也進展的不錯。

王斌一回家,就在飯桌上和他爹媽說了葉樊拜託他的事。

要是別人,王斌他爹媽是不願幫忙的。但葉樊是寶貝兒子最好的朋友,一直很照顧自家的兒子,所以視子如命的夫妻倆就答應會幫著留心的。

等王斌再一次休假回家,就聽到她媽張桂蘭說紅星軋鋼廠的食堂有個幫廚家裡出事缺錢,想把工作崗位給賣了,她媽第一時間就找到那人說自己有個朋友想要這個崗位。

紅星軋鋼廠的崗位,而且還是正式的,那個幫廚要價可不要低,要價五百塊,還不還價。

張桂蘭就讓這個幫廚先別聲張,自己和朋友商量一下,儘快給他答覆。

正好王斌休假回家,張桂蘭就跟兒子說了。王斌二話不說就找到葉樊,把這事給說了。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可把葉樊高興壞了,為防夜長夢多,他趕緊給程榕發了個加急電報,內容就是“明天速回鹽城,火車站等。”

劉隊長收到電報後,趕緊去知青宿舍告訴了程榕。

程榕接到電報高興的差點沒蹦起來,這是工作有著落了。

她直接跟劉隊長說了實話,然後拜託劉隊長現在就給她批個回城探親假。

在城裡找到工作可不是小事,劉隊長二話不說就給批了通行證明,讓程榕趕緊回燕城辦正事。

回到宿舍,程榕和大家說了請假回家的事,也沒說具體原因。

趕到燕城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程榕懷著激動的心情下了火車,在出站口就看到了等她的葉樊。

一米八五以上的個頭,帥氣的臉蛋,穿著軍裝推著自行車的葉樊非常打眼。

她朝葉樊揮了揮手,然後就奔了過去,直接挽住了葉樊的胳膊。

“葉樊,我想你了。”

葉樊被這親暱弄的臉紅,心裡面卻美滋滋的。

兩人的親暱在行人眼裡有點惹眼,不少人都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

葉樊怕人家說兩人在公共場合耍流氓,趕緊讓她坐上自行車後座,飛速離開火車站。

一路上兩人都在說工作的事情,葉樊說到這份工作要五百塊時,突然來了個剎車。

葉樊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這裡有兩百塊錢,是他所有的積蓄了。

“我家裡是後媽當家,這些是我當兵的津貼存下來的,你先拿著,不夠我們再想辦法。”

接過信封,程榕心裡有點感動了,剛談對象就給自己兩百塊,真的很有心了。

她自己有四百多,再加上這兩百多足夠了。

“葉樊,這兩百塊算我借你的,我身上的錢夠了。”

“沒事,不用還,工作要緊。”

程榕看路邊沒人,踮腳在葉樊臉上親了一口。

“走吧。”

葉樊被親的暈暈乎乎的,愣了一會才繼續騎車往王斌家趕。

到了王斌家,一個高個圓臉的男生給開了門。

程榕認出那男孩就是在火車上和自己換豬肉罐頭的兵哥哥。

“榕榕,這就是我戰友王斌。”

“王斌,這是我對象程榕。”

程榕可沒半點扭捏,主動和王斌打招呼。

“你好,我是程榕,我們見過的。”

王斌憨憨的摸摸頭,他記起程榕了,那個火車上見過的知青。

“你好,我是王。。。王斌。嫂子,進來坐吧。”

嫂子?!

程榕用手捅了捅葉樊的胳膊,笑的更甜了。

兩人跟著王斌進了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箇中年婦人,看見他們進來趕緊熱情招呼。

這位就是王斌的媽媽張桂蘭,幫程榕忙的那位。

“張阿姨好,我是程榕,上門叨擾了,這是我自己做的點心,您嚐嚐。”

程榕落落大方的打招呼,把手裡拎著的布兜子放在了桌子上。

張桂蘭打量了一眼葉樊身邊的姑娘,長得明媚漂亮,說話做事落落大方的,瞧著就很舒服。

兩個小青年站在一起分外的亮眼,登對的很。

“你們坐,我去給你們倒茶。”

等茶端上桌,張桂蘭就直接問程榕買工作的事考慮清楚沒,那個幫廚也在等信呢。

“小程啊,我也跟你說實話。這個工作買要花五百塊,這錢可不少。”

“張阿姨,這個工作我肯定要的。錢我已經準備好了,就拜託您幫我疏通了。”

“那你明天上午就去紅星軋鋼廠找我,帶著錢去人事部辦交接手續。”

程榕笑著點了點頭,看時間不早了,就和葉樊從王家出來了。

“葉樊,謝謝你。我終於可以回城了,你不知道,我可想家了。”

葉樊推著車看著程榕那張明媚的笑臉,不自覺的痴了。

兩人在國營飯店吃了飯,程榕就讓葉樊趕回部隊報到了,明天她自己去找張阿姨就行。

葉樊只能依依不捨的送程榕上了公交。

坐上公交的程榕並沒有回家,而是提前下車去了鴿子市。

這個時候的鴿子市人少了,附近也有巡邏的出沒。

程榕在外面晃悠了好一會,看到巡邏的離開,才偷偷摸摸的跑過去。

照例是那個熟悉的年輕人守門,付了一毛錢後,就被放進了鴿子市。

程榕先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從現代廚房裡把那輛自行車和兩袋麵粉給搬了出來。

她把麵粉綁在自行車上,推著去了胡師傅的肉攤。

好在胡師傅還沒收攤,看到程榕過來就笑了起來。

“是你啊姑娘,又來賣貨了?”

“胡師傅,我現在缺錢。這輛剛買的自行車和兩袋麵粉你要不要。”

胡老頭看了一眼自行車,又看了袋子裡的麵粉。這次他倒是沒問東西來源,直接給出了二百一的價格。

程榕也沒講價,收了錢後就趕緊離開鴿子市。

出了鴿子市天已經黑下來了,程榕不想現在回家,也不想花錢去招待所,就進了自己的現代廚房裡

廚房裡墊個紙箱子,再把兔毛做的毛毯丟在紙箱子上面,就這麼對付了一晚。

第二天一起床,程榕在廚房裡喬裝打扮起來,先把臉用頭巾給蒙上,再用眉筆把眉毛畫粗,皮膚塗黑,儘量讓人認不出來。

等她收拾妥當後就往紅星軋鋼廠走。到了軋鋼廠,程榕直接找到了門衛張大爺。

“張大爺,幫我找一下後勤部部長張桂蘭。”

張大爺是見過程榕的,但他愣是沒認出眼前的姑娘就是程榕。

他點了點頭,放下手裡的報紙就通知張桂蘭有人找。

沒一會張桂蘭就從廠裡跑了出來,看到變裝後的程榕後先是一愣,然後和藹的笑了笑。

“小程,你跟在我後面,我去把常師傅叫上。”

張桂蘭帶著程榕去了軋鋼廠的後廚,然後把那個賣工作的幫廚常師傅給叫了出來。

“常師傅,這就是我那朋友家的姑娘,就是她要買你的工作。”

常師傅看了一眼程榕,也沒廢話,直接開了口。

“姑娘,我這個崗位最五百塊錢,你帶了錢咱們馬上就辦手續。”

“常師傅,錢我帶了,咱們可以去辦手續了。”

到了人事部,程榕很快就和常師傅辦理了交接。現在只需要程榕回村裡拿到大隊長和公社蓋章的知青商調回城的審批表和檔案派遣函就可以來紅星軋鋼廠報到了。

辦好手續後,程榕就把錢給了常師傅,又向張桂蘭道了謝,還送上一盒自己送的點心和果酒。

離開了軋鋼廠,程榕心裡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

她不打算回葉家,等事情辦好了,再回家也不遲。

當天下午程榕就趕回了東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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