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炭場。
徐命無意與這些傢伙多費口舌,徑直拔出了長刀。
既是復仇,也決生死!
金黃色真元在其體表流動,一種宛若磐石般堅不可摧的氣息在空中擴散。
幾個侍衛都是難以置信。
前些日子,還被他們打的半死不活的廢物。
這才過去短短幾天時間,居然就已經是先天武者了?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可眼前的青年身上流動的氣息,卻又不得不讓他們接受這個現實。
李平山咬牙,眼中多了一抹驚意,眯眼盯著徐命道:
“先天七重樓!”
“沒想到,你小子居然走了狗屎運能突破到如此境界。”
“但也僅此而已了!”
李平山雙腳抓地,一股駭然的氣息噴湧而出,將其身上穿著的紅色鎖子甲掙破,露出了健壯的身軀。
彷彿一頭覺醒的魔獸,再也不做任何的遮掩,肆無忌憚的揮灑著體內的巨力。
眾侍衛都紛紛退後,臉上皆是露出了嘲弄之意。
“這小子今日算是走到頭了。”
“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邪法,突破到了先天七重樓。”
“但比之統領大人先天大圓滿境的實力,還是相差太遠。”
“統領想要殺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陣陣氣浪爆湧而出,李平山的狂笑在這山野之間迴盪,彷彿將這片天地都籠罩其中:
“小子,受死吧!”
揮動手中的長槍,氣流被攜帶著呼呼炸響。
其身上青色真元瘋狂流轉,身影暴動。
裹挾著萬斤巨力,青色寒芒先至,隨後槍出如龍,刺向徐命的胸膛。
金色真元快速在體表流轉,彷彿將徐命裹成一尊金人。
只聽他低喝一聲:
“金鐘罩·不動金身!”
金色光輝閃爍,任憑那長槍刺來,紮在其胸腔之上。
宛若僧人敲鐘,這如龍的一槍,竟是生生在其體表上停了下來。
彷彿那玄鐵槍頭一頭撞在了銅牆鐵壁之上,不僅難以破進,還反震得李平山持槍的雙手感到陣陣發麻。
“怎麼會!”
他這長槍連玄鐵鎖甲都能輕易捅破,如今卻被徐命以肉身死死攔住,不得前進半分。
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是人形兇獸!
還不待李平山震驚,一道驚人的寒光便在這天地間閃動。
狂風席捲,塵土飛揚。
天地間浩蕩的邪氣都被撕扯在徐命的刀身上。
胸口上的長槍被徐命用力震開,隨後一股濃郁的恨意在天地之間迴盪。
阿鼻道三刀!
哪怕是李平山這等先天境圓滿強者,都被牽連其中,被滔天恨意吞噬。
只見徐命身形閃動,其手中那迅疾的刀刃,如同兇獸嘶吼,鋒芒畢露。
李平山咬牙後退,持槍抵禦。
陣陣刀光籠罩在他的身前,宛若此刻他被困在了一座刀山之間,無一生路。
猛烈的刀光攜帶著陣陣氣浪,呼嘯而來。
李平山體表青光閃爍,在低吼聲中,吃力的用長槍挑破抵禦那要命的道道刀光。
接下身前的每一道刀光,他體內的氣血就被狂震翻湧一次,不知覺間以面色殷紅。
圍觀的眾侍衛全都看傻了眼。
這是什麼情況?
兩人之間的交手,並沒有如同他們想象中的那般,是先天境大圓滿的李平山輕鬆擊潰徐命。
反而是先天七重樓的徐命正奪命連環的壓著李平山打,刀法招招致命,甚至李平山隱隱有快要招架不住的勢頭!
看到這一幕,眾侍衛心頭震撼到發麻,但也明白,此時他們再也不能袖手旁觀。
個個硬著頭皮朝著徐命拔刀相向。
“統領,我等來助你一臂之力!”
八道先天境武者的氣息,猛然爆發。
刀劍槍,幾種武器,數種武功同時而至。
狂刀砍在徐命的肩膀上,不過一道清脆響聲。
七八副武器一同紮在他的身上,依舊感到不疼不癢。
甚至這幾人的刀劍,都未能在徐命的體表留下一道白痕。
徐命沉吸一氣,身上的金色真元爆炸開來,竟是將這數名先天武者都給生生震飛出去。
腳尖一點,禹步心法運轉,徐命的身影在其視線之內,意動即至。
八名先天武者懸浮於半空之中,卻在不過瞬息之間,猶如一道道炮彈般被急射在地面,在這片荒蕪的山間四處,留下數個巨型坑窪。
可徐命的身影卻並未就此停下。
空中消瘦的身影再度閃爍,出現在才剛剛擊潰刀山幻影的李平山身前。
又是邪力匯聚的致命一刀。
驚得後者趕忙提槍抵禦。
而徐命卻借力空中一個轉身,一腳踹出。
一道紅色的身影也迅速掠過地面,轟然砸在了山面的石壁之上。
一眼望去,不過是數個回合,守衛在此處的九名侍衛,便無一站著。
輕握著手中的長劍,徐命慢步走到了石壁前。
此時的李平山渾身淌血,模樣悽慘無比。
整個人凹陷在石壁之中,卻已經沒有餘力再從其中掙脫開來。
徐命抬起眉眼,漠然看向他。
李平山臉色蒼白的嗤笑一聲,強撐著大叫道:
“你不能殺我!”
“我李平山乃是堂堂青王府侍衛統領,殺了我就是與青王府為敵。”
而徐命卻是都不曾看他一眼,抬起手中的長刀:
“聒噪。”
只見在李平山瞬時緊縮的瞳孔中,長刀猛然放大。
眼見那刀鋒就要落下。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怒喝:
“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