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蘇洵的缺席,婚車裡現在坐的只有沈宴清倆姐妹,而陸柯則隨便找了輛載有伴娘的婚車坐上。
蘇洵畢竟只是個上門女婿,所謂的接親也只是走個流程。
再加上他還是個孤兒,無親無故,唯一的親人也在幾年前去世。
也這就導致伴郎只有陸柯一位,而伴娘卻非常之多。
單單陸柯這輛車裡,就坐滿了伴娘。
之前陸柯進來送婚紗時,這些伴娘的眼睛就一直在他身上掃來掃去,要不是出於矜持,估計全都跑過去要聯繫方式了。
剛剛陸柯只是在車隊旁邊走了幾步,立刻就被人拉上了車。
“帥哥,結婚了嗎?”
“還沒。”
“有對象了嗎?”
“有。”
陸柯坐在副駕駛上,剛繫上安全帶,就被身後的伴娘們問這問那,跟查戶口一樣。
當後面的三位伴娘得知陸柯已經有對象之後,心想究竟是哪個姐妹這麼好的運氣,竟然找到了這麼帥氣的男朋友。
不過…有對象又不意味著會結婚。
會結婚又不意味著永遠不離婚!
就算倆人感情真的很好,可在一起久了,總會失去新鮮感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的伴娘,也不是沒有。
畢竟,只有勇敢的人,才能最先享受世界。
“帥哥,加個聯繫方式吧,以後有時間可以一起出來玩。”
此言一齣,旁邊兩個伴娘皆是一愣,其中一個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道:“人家不是說自己已經有女朋友了嗎,還有,你不也有男朋友了嗎…”
“有男朋友就不能加別的異性了嗎?”
此言一齣,其他兩個伴娘也是一愣。
說的確實挺有道理…加個聯繫方式而已,又不是去yp。
陸柯對這幾個伴娘,完全提不起興趣。
他這個人是濫情,但那也分人,隨便加微信,會顯得他這人很廉價。
“好了,都加上了。”
陸柯用小號加了他們微信,本身也沒打算發展什麼線下活動,單純就是不想駁了她們面子。
開車的司機見此情景,心裡很是不舒服,搞的車裡好像只有一個男人一樣,他好歹也是開馬自達的男人,是他長的不夠帥還是不夠優秀?怎麼就沒人問他要聯繫方式。
車隊途經沈宴清家,沈宴清回到家裡,和長輩們打了聲招呼之後,便帶著家裡的這些親戚朋友來到了提前預定好的酒店。
酒店地處海城市中心的黃金地段,是一家專門接待婚宴以及商務宴席的酒店。
大廳已經佈置好,停車場也已經被清空。
上百輛豪車分批次進入停車場的場景,還是震驚了不少附近的路人。
沈家在海城發展已久,而這次結婚的對象又是沈家未來的接班人,除了沈家的親屬以外,還有一些生意上的朋友也都來到了現場。
其中,不乏隆昌海運的高級領導。
婚慶司儀今天的任務很繁重,新郎臨時退婚,現場只有新娘一人,再加上主家臨時增加的想法。
種種情況下,致使他壓力倍增。
不過好在宴會初期進展還算順利。
沈宴清雖是一個人站在舞臺的最中間,但卻一點也不怯場,整個人既自信又大方。
就在這時,司儀突然宣佈另外一則消息,“今天除了是沈小姐的婚禮,我們還要祝福另外一對新人。”
臺下眾人竊竊私語。
司儀接著說,“這對新人就是,陸柯陸先生,以及沈枝意,沈家的第二個掌上明珠,讓我們熱烈慶祝這對新人。”
婚禮現場,不僅是臺上的陸柯和沈枝意陷入呆滯狀態。
就連隆昌海運的副總高雲鵬,也是一臉啞然之色。
怪不得昨天剛到公司就馬上走了,原來是小別勝新歡,找小女朋友去了。
“高總,您覺得這事兒,需要向總部那邊彙報嗎?”
高雲鵬身邊一位西裝革履,面如刀削,目光平靜的年輕人開口問道。
這人名叫李煥臣,是高雲鵬身邊的保鏢兼司機,會些橫練功夫,普通人很難近其身。
“不用…”
高雲鵬擺了擺手。
鬼知道眼前這個初來乍到的太子爺,是準備玩玩而已,還是認真談戀愛。
而且萬一消息傳到燕京那位的耳朵裡,他再打電話把太子爺給訓斥一頓,到時候太子爺排查出來是他通風報的信,再給自己穿小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現在不僅不能通風報信,還要把消息封鎖住,然後加大和沈家的合作,以表誠意。
“前段時間發的招標有結果了嗎?”
“高總的意思是…”
“不管是誰中的標,都改成沈家中標,違約金正常給,不要傷了和氣,後續的項目直接找沈家合作…”
“明白了,我這就去通知。”
李煥臣雖然在公司裡沒有實權,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司機角色,可公司裡卻沒有人敢小視他。
因為,他是高雲鵬的代理人,他的意思,就是高雲鵬的意思。
至於陸柯和沈枝意,此時也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接過司儀的話,皮笑肉不笑的對此次說著違心的話。
而沈宴清聽著兩人的‘甜言蜜語’,則險些沒有站穩腳從臺上墜倒。
她從未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
早知道一開始就跟家裡人說清楚陸柯不是妹妹的男朋友。
她倒不是因為這件事而吃醋,只是經過這事之後,妹妹以後還怎麼嫁人?
而作為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瀋海文,此時則抓著母親的手,指著臺上陸柯和沈枝意說:“媽,您看到了嗎,那個就是枝意的男朋友…不久之後倆人就該結婚了。”
老人家年紀本來就大,再加上剛做完手術,整個人都顯得非常蒼老和憔悴,就連眼神也十分空洞和茫然。
老人家的臉上,終於多了幾分紅潤,眼睛也逐漸有了神采,“是嗎…小蘇呢…我怎麼沒看到小蘇啊…”
“小蘇有事兒沒能來。”
瀋海雲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什麼事兒比結婚還重要…”
老人家嘆息一聲,不過總體狀態還算良好,顯然小孫女訂婚的消息,讓她此刻的心情,變好了不少。
司儀講話結束,陸柯還有沈家兩姐妹,來到臺下向親戚朋友們敬酒。
直到這時,陸柯才看到坐在觀眾席上的高雲鵬。
“高總,沒想到你也來了。”
出於禮貌,陸柯躬身敬酒。
高雲鵬不敢懈怠,起身捧起酒杯回敬,“今天公司只有我一個人來,沒想到竟然還能看到陸少和沈家二小姐訂婚。”
陸柯會心一笑,心想還挺上道嘛。
“高總以後若是想去燕京發展,可以跟我說一聲。”
高雲鵬聞言,受寵若驚。
隆昌海運雖好,可遠不及燕京總部。
至於未來能不能去燕京赴職,他並不在乎。
眼下只要和太子爺的關係打好,足以保證他後半生榮華富貴,甚至是後代無憂。
相對於陸柯的坦然自若,瀋海庭夫婦對於高雲鵬的態度則恭敬的多。
畢竟是行業裡的龍頭,隨隨便便拋出來的項目,都足夠海城本地的企業吃上幾年。
如今看對方對陸柯的態度畢恭畢敬,心中不歡喜,那肯定是假的。
陸柯向臺下的沈家親戚朋友們輪番敬酒下,即便是酒量不錯的他,此時也感覺暈頭轉向,腳步虛浮。
沈宴清見狀,有些心疼的說道:“要不還是算了…”
“沒事,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說話間,陸柯又被人叫著敬酒。
無奈的沈宴清只好拉著沈枝意的手說:“他酒量不好,你過去把他拉走,別讓他喝了。”
“姐…這樣不太好吧。”
“我倒是想把他拉走,可在親戚們的眼中,他現在是你的未婚夫,你過去勸酒,那是實至名歸。我過去勸酒,就顯得不倫不類了。”
話是這麼說,沈枝意也懂得其中含義,只是…陸柯畢竟是姐姐的男朋友,她總感覺有些彆扭。
倒不是說陸柯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只是一種出自本能的抗拒,和顏值背景身份無關。
“求你了,幫個忙。”
沈宴清搖晃著妹妹的小手。
沈枝意無奈開口,“知道你心疼他,可你也要心疼心疼自己啊,出了這麼一檔事,看你以後怎麼跟爸媽解釋。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現在還在讀大學,距離畢業還有好幾年,可你呢,難道一輩子瞞著爸媽,瞞著所有人。”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真是服了你了…”
沈枝意搖了搖頭,轉過身緩步向陸柯走去。
沈宴清看著妹妹為了幫陸柯擋酒,和那些親戚朋友們理論,心中雖然很不是滋味兒,但還是露出了會心一笑。
陸柯敬完一圈酒後,明顯已經不行,最後還是在沈枝意的攙扶下坐上了出租車。
陸柯靠在沈枝意的肩膀上,醉醺醺道:“幫我打包一份肘子…”
“都喝成這樣了還想著吃肘子。”
“有個人喜歡吃肘子…”
沈枝意以為他口中的那個人是姐姐,心想姐夫還挺在乎姐姐的嘛,即便是喝醉了還想著給姐姐帶吃食。
於是便叫來酒店的服務人員打包了滿滿登登的餐食。
走出酒店,沈枝意叫來出租車。
出租車內,陸柯枕在沈枝意修長白皙的雙腿上,炙熱的氣息,惹的她胸口一陣煩躁。
嗡嗡嗡…
陸柯的手機鈴聲響起。
沈枝意拿出他的手機,看到備註為寶寶的暱稱後,以為是姐姐的電話,於是想也沒想便點擊了接聽。
可電話裡傳出的女聲,明顯不是姐姐的聲音。
“都已經下午了,你參加完婚禮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