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的大腦進入短暫的空白,等她反應過來後,立刻掛斷了電話。
然後一臉複雜的看著趴在她腿上,吐著熱氣,酣然入睡的陸柯。
她似乎,發現了不該發現的秘密。
司機送兩人來到黃浦江附近的別墅。
沈枝意攙扶著陸柯下車。
這一路,沈枝意的內心一直在糾結一個問題。
到底要不要把姐夫電話裡那個陌生女性的事情告訴姐姐。
說的話,她又怕姐姐一時間接受不了,畢竟換做是誰,苦苦等待三年,等來的不是真愛,而是背叛時,恐怕都會當場絕望到瘋掉。
如果不說,陸柯腳踩兩隻船,對於姐姐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不公呢…
至於陸柯本人,這一路睡的還算舒服,畢竟有又香又軟的雙腿當枕頭,想不舒服都難。
下了車之後,被風這麼一吹,酒勁瞬間消失了大半。
不過腸胃卻是一陣翻江海。
好在此時人已經到了家門口,吐哪兒都無所謂。
“你沒事吧。”
沈枝意將提前準備好的礦泉水擰開遞到陸柯手裡。
陸柯接到水後漱了漱嘴,撐著別墅外圍的牆壁說道:“沒事…吐完之後好多了。”
陸柯晃悠著身子打開大門。
沈枝意放心不下,還是攙扶著他來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然後起身去接溫水。
嗡嗡嗡…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陸柯看了眼來電人的名字,下意識的瞥了眼正在接水的沈枝意,發現對方並沒有注意自己之後,這才起身向樓上走去。
一邊走一邊接電話。
“陸柯!你竟然掛我電話!”
“我剛才喝醉了。”
陸柯現在腦袋還是有點暈,對於是否有接電話這件事,並沒有太多的印象。
“我餓了…”
“餓了就訂外賣啊,說的我好像不餓一樣。”
陸柯敬酒之前肚子裡是空空如也,剛剛吐完肚子裡的酸水之後,飢餓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參加婚禮不吃席,你豈不是白隨份子錢了。”
陸柯心想我特喵的也想吃啊,關鍵是敬酒的也太多了,他壓根就沒功夫吃飯。
江挽星坐在床頭,捧著臉說:“那我現在訂外賣,待會兒過來一起吃。”
陸柯笑著說:“就知道你是個小饞貓,別點了,我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幫你打包了一份。”
“我去洗澡了,你趕緊過來,拜拜…”
陸柯掛斷電話向樓下走去,卻發現沈枝意剛好就在樓梯口附近。
“你的水。”
沈枝意向陸柯遞過去一杯溫水。
一杯溫水下肚,腸胃頓時舒服了不少。
陸柯抬眼看向沈枝意,心想這丫頭,剛才是不是在偷聽自己說話?
沈枝意正視陸柯的目光,精緻的臉龐上,並未展露出竊聽後的驚慌之色。
難道是我想多了?
陸柯在心中思忖。
“家裡的事還沒有結束,我先走了,之前從酒店打包的飯菜已經幫你放在微波爐裡熱了,待會兒記得趁熱吃…”
目送沈枝意離開後,陸柯走到微波爐前,看著指針一點點移動,直到發出叮咚的聲響。
將裡面打包好的飯菜取出來後,陸柯出門叫出租車。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沈枝意此時已經坐在出租車裡,正等著陸柯出門。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著身穿潔白伴娘婚紗的沈枝意,然後看著前面等出租車的陸柯,好奇問道:“姑娘,這男的跟你啥關係啊。”
沈枝意深吸口氣,面容平靜道:“我男朋友,剛結完婚,就準備揹著我和別的女人開房。”
司機一聽,起手就是一頓c語言輸出,“姑娘,待會兒捉姦記得叫上我,我免費代打。”
沈枝意汗顏,“謝謝師傅,您只要跟緊,別被他發現就好。”
“姑娘你放心,如果跟丟或者被發現,這趟我算你免費。”
司機師傅對於這種事,似乎非常在意。
可能…這讓他聯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過去。
陸柯此時坐在車上,渾然不知沈枝意在後面悄悄跟蹤自己。
不過,卻被好心的中年司機提醒了一句,“小兄弟,後面好像有輛出租車在跟蹤我們…”
“你怎麼發現的?”
“我以前是刑偵大隊的,後來因病提前退休,這不在家裡沒事兒幹,用私家車跑跑出租,補貼家用。”
說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不過誰會跟蹤自己呢?
除了沈枝意,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把她甩開,車費不是問題。”
“甩開好說,可是想要甩開全城的司機,就不太容易了。”
“那你把我帶到隆昌海運,再幫我把這份餐送到海城大酒店315房間。”
“明白。”
連續經過幾個彎道之後,總算將身後的司機擺脫掉。
身後窮追不捨的老司機跟丟了之後,看著前方的紅燈,猛地拍打著前面的方向盤,罵罵咧咧道:“糙,跟丟了。”
“跟丟了就算了。”
“姑娘,沒事兒,今天我必須幫你捉姦在床!”
說完,老司機拿出公網對講機,對同行說道:“哥幾個在不在,幫我留意一輛出租車,他的車牌號是H3650…”
“收到收到,這輛車怎麼了?”
“我這遇到個小姑娘,剛結婚,人都還穿著婚紗呢,她老公就去酒店和別的姑娘開房,你說這還是個人嗎?”
“我去,cs啊…”
“發現H3650…蹤跡,這輛車目前出現在成華大道。”
“發現H3650…蹤跡,目前出現在錦程路…”
“發現H3650…”
剛準備下車的沈枝意愣在原地,“這…也行?”
“包的,姑娘。”
老司機將車停在路邊,擺出一個ok的手勢。
過了一會兒,一個熱心司機彙報了陸柯最終出現的地址。
“呼叫呼叫,發現H3650蹤跡…這輛車目前停在隆昌海運,車裡走出來一名男子,外貌特徵均符合描述。”
“收到收到,多謝兄弟們幫助。”
得到消息後的老司機,重新啟動車子,然後對身後的沈枝意囑咐道:“姑娘,繫好安全帶,我加速了。”
“好的師傅…”
沈枝意默默緊了緊身上的安全帶。
過了一會兒,沈枝意來到了隆昌海運總部的大廈門口。
老司機握緊拳頭,為沈枝意加油打氣,“姑娘,別怕,待會兒看到那小子你有什麼說什麼,他要是敢對你動手動腳,我上去就大嘴巴子抽他。”
“謝謝師傅,不過還是不用了,現在打人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沈枝意尷尬一笑,心想這個出租車司機,未免太過熱情。
真要是把陸柯給打了,司機師傅他老人家這輩子也算是走到頭了。
“沒事姑娘,反正我現在老婆跟人跑了,五個孩子也沒一個是自己親生的,後半輩子也沒啥念想了,大不了揍了他我進去蹲個幾年再出來。”
這經歷說出來,還真是女人聽了沉默,男人聽了流淚。
沈枝意也算明白,司機師傅為什麼那麼義憤填膺了。
敢情這遭遇,即便是身為女人的她都覺得離譜,五個孩子,沒一個親生的…這女的心到底該有多狠啊。
透過車窗,望著頭頂大廈最頂端的四個大字——隆昌海運,沈枝意蹙眉道:“他來這裡幹嘛?”
直到他看到陸柯和一個身穿制服的少婦出現在她的視野。
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