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煬拿了一張相片晃了晃:“蘇小同學,原來你小時候長這樣。”
那張相片是蘇映雪的黑歷史。
兩歲多的她在大人沒看到的時候拿剪刀剪自己的頭髮,剪得坑坑窪窪都沒有辦法補救了,最後只好直接去推了一個土豆頭。
漂亮軟萌的小姑娘瞬間變成了軟萌的小正太,雌雄莫辨。
蘇母很愛給兩個孩子拍照和錄視頻,自然沒有放過這一幕。
顧凌煬手裡拿的那張是小映雪拿著剪刀轉過身來,頂著一頭狗啃似的爆炸頭髮,一臉無辜的樣子。
“你還我!”蘇映雪想去搶奪。
顧凌煬卻把相片直接揣進了兜裡。
蘇映雪餓虎撲羊,直接把顧凌煬撲倒在地,一把坐在了顧凌煬的腰上,彪悍地要去把相片搶回來。
蘇沐言眼角一抽,蘇映雪軸勁一上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上前一步直接從身後把蘇映雪抱了起來。
顧凌煬坐起來,一隻腿屈著,一隻腿伸直了,長腿逆天。
果然,蘇映雪同學很有意思啊。
“當我們今天成為異性兄妹的見面禮。”
“見你個大頭鬼!”蘇映雪對上顧凌煬笑盈盈的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
算了,她跟顧凌煬計較什麼。
“出來吧,不是要結拜嗎?”
顧凌煬和蘇沐言聽話地走出去,兩個人看著眼前的供桌嘴不由抽了抽。
蘋果,梨子,草莓味的水果糖,各種水果糖放了一盤,甚至還有鮮花和化妝品。
“你確定,這些當供品合適?”
“當然合適。上天也許是個女孩呢?她也喜歡漂亮的鮮花和化妝品,也喜歡甜甜的水果糖。”
蘇映雪還擺了三個蒲團。
她跪在最中間,一左一右拉著兩個人跪了下來。
一人分了三根香,蘇映雪用打火機替他們點燃了,把蔣姨喊了出來做見證。
蔣姨繫著圍裙,手上還拿著鍋鏟,見狀笑著調侃:“怎麼?你們仨是準備桃園結義呢?”
蘇映雪笑著應下:“是啊,蔣姨,你做個見證。以後顧凌煬就是我們蘇家人了,是我和蘇沐言的哥哥。”
蘇沐言反對:“為什麼他是老大,我是老二?”
“顧凌煬比你大一天,當然他是大哥了!”
蘇映雪心裡很清楚,她不是在胡鬧,她只是用這樣的方式讓顧凌煬記住有這樣一段過往。
不管將來他們是不是走散了,至少他們曾經一起嬉鬧過。
少年的感情最是純真,但少年的感情也如沙一般,風一吹就不知道飄向哪裡。
“我說一句,你們就說一句,名字改成自己的。”
“蒼天在上,我蘇映雪/我顧凌煬/我蘇沐言,在今天結為義姓兄妹,從此以後有快樂一起分享,快樂多倍!有痛苦一起分擔,痛苦減半!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所以,大家都要長命百歲!”
最後,上香。
蘇映雪本以為顧凌煬和蘇沐言會嘲笑她,她左右看了一下,兩個大男生還挺認真,把香插進了香壇。
蔣姨抹了一把眼淚:“哎呀,真好。先生和太太在天之靈會很欣慰,你們又多了一個親人了。”
蘇映雪上前抱住了蔣姨:“蔣姨,你也是我們的親人啊。好餓,我肚子打雷了,你們要不要聽?”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來之前蘇映雪就給蔣姨打電話了,讓她多做點飯。
飯桌上,每一道菜都是不辣的,蔣姨專門準備了香辣調料,誰需要辣額外添加。
吃了飯,三人坐在書房裡寫作業。
顧凌煬本來不打算寫的,拿出手機玩遊戲突然又覺得遊戲沒意思。
蘇映雪在自學高三的課,蘇沐言在額外刷題,都是些高難度的。
於是顧凌煬也莫名其妙刷起題來。
突然,兄妹倆同時放下書本,收拾書包。
顧凌煬一看時間,都快九點了。
他也跟著收拾書包。
“顧凌煬,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蘇沐言開口。
顧凌煬卻不急了,慢悠悠趴回桌子,慢悠悠嘆了一口氣。
“蘇小同學,你怎麼說?”
正在裝書包的蘇映雪被點名了,看向顧凌煬:“難不成你家司機來接?顧凌煬,九點了,你快回家吧,明天學校見。”
顧凌煬又嘆了一口氣,哎哎哎地一聲接一聲,聽得蘇映雪心裡煩。
蘇映雪最討厭人嘆氣了。
她把書包往桌上一扔:“嘆什麼氣?好運都被你嘆沒了。”
蘇沐言莫名,這兩人怎麼又槓上了?
顧凌煬一臉無辜:“你兇我!剛說有福同享,有難同擔,你一點妹妹的樣子都沒有。”
“那你想幹嘛?”
“我回家會害怕,家裡只有我一個。”
“噗……”蘇映雪反應過來沒忍住笑出了聲,這一笑就停不下來了,“哈哈哈,顧凌煬,你想留宿你早說啊。我們家房間多得是。哈哈哈,幼稚鬼!顧凌煬,我發現你真的好幼稚啊!我和我哥都挺笨的,聽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以後你如果想要什麼,想做什麼,你就直接說,別拐彎抹角。”
顧凌煬聞言摸了摸後脖子,他才不承認他的確是不好意思。
蘇沐言也明白過來:“顧凌煬,我拿我的睡衣給你,我還有沒有穿過的校服,我們倆個子差不多。”
兄妹倆的房間是挨著的。
蘇沐言給顧凌煬安排了他隔壁的客房。
蘇映雪給蘇沐言發了消息:“哥,一會兒不準熬夜看紀錄片,十點前必須睡覺。明天早上起來跑步。”
蘇沐言一看到跑步兩個字瞳孔猛然一縮,死去的記憶又開始攻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