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略帶點中二氣息的單純哥哥,蘇映雪的唇角不自覺上揚。
真好,他們還活著,他們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前世的蘇沐言在大學裡當大學教授很受學生歡迎,卻也受到同行的排擠。
他本就不擅長社交,溫若雅充當了他的代言人。
蘇沐言的社交圈子後來越來越窄,除了授課後幾乎不跟她和溫若雅以外的人接觸。
蘇沐言臨死前的最後一年被女學生舉報,他利用職業之便,以論文為要挾猥褻女同學。
蘇沐言醒來時和那女學生躺在他辦公室用來午休的行軍床上,緊緊摟在一起,衣裳不整,女同學身上有著深深淺淺的痕跡,證據確鑿,蘇沐言百口莫辯。
後來是溫若雅出面,據說私下跟女學生達成了和解,賠償了鉅額補償金,這也是間接地證實了蘇沐言猥褻女學生的罪名。
人人都誇溫若雅真的是個好太太,發生了這樣的事還既往不咎,還親自替蘇沐言收拾爛攤子。
後來女學生轉學了,蘇沐言也在大學裡待不下去了,人言可畏,他得抑鬱症了。
溫若雅本就是蓄意而為,自然瞞得滴水不漏。
蘇映雪得知消息從國外趕回來已是半年之後。
她見到蘇沐言時幾乎不敢認。
這還是她那玉樹臨風的哥哥嗎?
這還是她那笑起來略帶點羞澀,純真得像大男孩的哥哥嗎?
曾經的天才少年已經隕落,他的眼裡沒有光了,他甚至差點連最愛的妹妹都沒有認出來。
每回憶起前世的一點,蘇映雪的心就在滴血。
“嗯,哥,我支持你,我也陪著你。我們都不戀愛結婚,談戀愛哪有搞學習和事業香!哥,你要加油哦!我的目標是把你拉下年級第一的神壇。”
蘇沐言毫不懷疑蘇映雪的實力,笑得寵溺:“好啊,哥等著!”
“喲,小妹!”
“嗯,顧凌煬。”
顧凌煬大爺似地等在校門口,見他們走過來,自然的插在了他們中間。
蘇沐言臉上驚疑不定,這兩人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去哪?”
“回家。”
“一起。”
“我們順路嗎?”
兩人一問一答,言簡意賅,蘇沐言都插不上話。
因為剛剛蘇映雪和他討論過婚姻與戀愛,蘇沐言此時對這個特別敏感。
“妹,你剛跟我說不要談戀愛,搞學習和事業香,你現在和顧凌煬不會是早戀吧?顧凌煬,你不會看上我妹了吧?”
“哥,這是我新認的哥。”/“胡說什麼!我又不是畜生。你妹現在也是我妹。誰喜歡你妹誰是狗!”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
蘇沐言都被弄糊塗了。
下一秒,顧凌煬就解答了他的疑惑:“我們當然順路,因為我要去你家。不是要結拜嗎?總得有個儀式吧?”
看著躍躍欲試的顧凌煬,蘇映雪唇角不由勾了勾,眼裡有了笑意。
她應下:“好啊。”
顧凌煬見她笑總覺得這笑不懷好意。
“小妹,你笑得這麼奸詐做什麼?”
“找死!我就怎麼奸詐了?”果然不能給顧凌煬好臉色。
蘇映雪當時想的是,顧凌煬這麼積極結拜,估計是作為獨生子沒有手足的陪拜,他也是會寂寞和嚮往的。
前世後來他站得那麼高,估計更是高處不勝寒。
但沒關係,這一世她和哥哥都會努力向上走,他們三個頂峰相見,這一世她不會讓顧凌煬那麼孤獨,也不會讓顧凌煬短命!
等等,蘇映雪腦子裡快速閃過什麼,前世顧凌煬死在蘇沐言的墓前,難不成顧凌煬喜歡他哥?
天啦!
蘇映雪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看顧凌煬和蘇沐言的眼神都曖昧起來。
三人走到上車點,蘇映雪坐在兩人中間,看一眼蘇沐言又看一眼顧凌煬。
顧凌煬對人的情緒和眼神特別敏感,他有些狐疑看向蘇映雪:“你小腦袋瓜裡在想些什麼?”
蘇映雪立即否定:“什麼都沒想!”
如果顧凌煬真喜歡蘇沐言,那她舉雙手贊成!
至少和顧凌煬談戀愛,不要命!
車子駛入蘇宅。
蘇家別墅一共三層。
蘇映雪和蘇沐言剛下車,一隻毛髮蓬鬆像獅子的帥氣狗狗就衝了過來,全身都在搖巴,嘴裡發出嚶嚶嚶聲,一邊熱情地往兄妹倆身上蹭,著急得彷彿下一秒它就能開口說話了。
蘇映雪蹲下身摸著狗頭跟狗互動:“好了,麵包,乖。知道你想我們。我們已經回來了。乖乖乖。”
她狠狠挼著麵包的毛髮,最後拍的那幾下讓顧凌煬的眼角抽了抽。
蘇映雪在學校拍他時真的是把他當狗拍了。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計較。
家裡來了陌生人,麵包警惕地聞了下,在顧凌煬腿邊打轉。
蘇映雪蹲在地上向顧凌煬招手:“蹲下來啊!你太高了,跟狗互動要俯下身子,要麼就蹲下來。”
顧凌煬剛蹲下來,麵包伸出舌頭就舔了顧凌煬的臉一下。
這狗動作太快了,顧凌煬被舔了個措手不及。
看著顧凌煬滿臉呆滯,蘇映雪哈哈大笑:“哈哈哈,麵包喜歡你。別擔心,狗的口水對人體沒害,也不會傳染什麼疾病的。”
顧凌煬狠狠地用手抹了把臉。
蔣姨迎了上來:“小姐,累不累?餓不餓?這是你們的同學?”
“嗯,蔣姨,這是顧凌煬,以後也是我哥!我們的同班同學。顧凌煬,這是我蔣姨。”
“蔣姨好。”顧凌煬站起身,禮貌地打了招呼。
蘇家別墅現在就蔣姨長期住家,她是從蘇沐言和蘇映雪兄妹倆出生就開始負責帶他們的了。
後來兄妹倆年幼失去雙親,好多傭人都走了,蔣姨卻留了下來。
對蘇映雪來說,蔣姨也相當於半個母親。
蔣姨看蘇映雪恢復了一些活潑的樣子,心下放心不少,給孩子們準備了點心就去廚房忙碌去了。
蘇映雪帶顧凌煬去一樓的洗手間洗臉。
她給他抽出一張一次性洗臉巾就回房間去了。
很快,蘇映雪就下樓了,卻沒看到顧凌煬和蘇沐言。
書房裡傳來了笑聲,蘇映雪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衝進了書房,顧凌煬和蘇沐言正在書房的木質地板上席地而坐,眼前是幾本攤開了的相冊。
蘇映雪簡直絕望,想拍一下他哥的豬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