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煬直接把老鼠弄死了,還小心地給蘇映雪看:“別怕,死了。”
蘇映雪臉都白了:“誰,誰怕了!”
呵,傲嬌鬼。
嫌棄地扔掉老鼠,顧凌煬洗了好幾遍手。
顧凌煬看著地上的門:“先查清楚,如果是誰故意把你鎖在裡面的,那就讓那人來賠。”
別以為學生沒有骯髒的手段,有些壞胚從學生時代就開始了。
“你去上課,這件事交給我。”
“不用了,顧凌煬,我自己查。”
“不叫哥哥了?”
蘇映雪舌頭都要打結了?哥哥?
她滿十歲後,叫蘇沐言都不再叫哥哥了,直接叫哥。
讓她叫顧凌煬哥哥?她莫名起了雞皮疙瘩。
“顧凌煬!”
顧凌煬卻逗她上癮了:“叫哥哥。不是說了要當異父異母的親兄妹嗎?”
顧凌煬在兜裡摸了一下,有點尷尬。
呃,除了手機就什麼都沒有。
他從脖子上取下一條紅繩,紅繩上綴著一顆佛珠。
“哥哥給你的見面禮。這顆佛珠是我來這裡時我奶奶給我求的,找高僧開了光,戴上它,佛祖保佑,小鬼避讓。”
蘇映雪聞言立即擺手:“這麼貴重,我不能要。”她拒絕得真心實意,並不是欲拒還迎。
顧凌煬眼神微眯了下:“真不要?”
在北城時,人人都想從他身上得到一些好處,這是他第一次真心實意想送東西卻被拒絕了。
“我顧凌煬送禮還沒有人能拒絕!”
大少爺霸道脾氣又上來了,拿著佛珠就塞進了蘇映雪的手裡。
當人的手碰到了一起,蘇映雪的腦子裡出現了一些畫面,她太過於震驚,一時間忘了推拒,佛珠落到了她的手心,紅繩垂落,在空中蕩起一絲弧度,一截纏在她上,襯得女孩的手更加白皙。
顧凌煬很滿意,伸手揉了下蘇映雪的頭髮,幾縷呆毛翹了起來。
“怎麼,一個佛珠就感動得這樣了?”
蘇映雪回過神來,眼神複雜地看著顧凌煬。
她握了握佛珠,感受到了佛珠的硬度,腦子裡卻沒有再出現那種畫面了。
顧凌煬和她的皮膚接觸時,她看到了一些片段,或者可以說是前世的回溯,關於顧凌煬的。
前世的顧凌煬死了,死在他三十歲生日這一天,死在她哥的墓地前。
蘇沐言和顧凌煬雖然是同學,但到了後來,兩人的距離已經遙不可及。
蘇沐言又是那種不擅經營關係和討好別人的類型。
雖然他和顧凌煬有昔日同學情誼,但蘇沐言從未對外言過,從未想過攀關係。
那些畫面閃得太快,蘇映雪只記得顧凌煬是倒在了血泊中,他身下的血不住蔓延,把她哥的墳墓都打溼了。
蘇映雪有些同情顧凌煬了,原來顧凌煬也是短命鬼!他們仨真的是同病相憐。
可惜前世她死在顧凌煬之前,不然還能知道顧凌煬的死因,替他規避。
蘇映雪握緊了手裡的佛珠,示意顧凌煬低頭。
“顧凌煬,你低頭。”
少女雖然比他矮了一大截,還略帶點青澀清麗臉上滿是嚴肅與不容抗拒,眼神堅定又專注地看著他,她的眼裡有他的倒影。
顧凌煬下意識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像極了傲嬌的獅王終於願意臣服。
脖子被女孩子的指甲劃到,帶起細微的電流。
不過是一瞬間的事,那顆佛珠重新戴回了顧凌煬的脖子上。
咔嚓,邵紜顫抖著手拍下了這一幕,不由捂住嘴巴。
新的一對校園戀愛又要開始了嗎?
邵紜戴著黑框眼鏡,穿著寬大的校服,剪著齊劉海,她最喜歡的事情是在網上和線下磕CP。
每個班上有哪幾對地下戀情,她比教導主任還清楚。
邵紜是八班的,就在九班隔壁。
相片裡兩人的側顏簡直絕了,因為天已經黑了,在燈光的照耀下,鏡頭裡的兩人一明一暗。
少女站在光明中,男孩站在半陰影中,有那種救贖向的意味了。
邵紜立即把這張相片放到了加密的文件夾裡。
她宣佈,從現在開始,她會盯著蘇映雪和顧凌煬,哦,看看這兩人能走多遠。
蘇映雪學著顧凌煬的樣子,拍了拍顧凌煬的頭:“乖。顧凌煬,既然這是你奶奶給你求的,好好戴著。說不定還能成為你的護身符。”
蘇映雪眼裡閃過一絲困惑,怎麼沒有畫面再出現了?
顧凌煬把蘇映雪的手拿開,略帶了幾分嫌棄:“你在拍狗呢?”
蘇映雪回過神來:“嗯?你怎麼知道我養了狗?”
她養了一隻淺黃色的土松,因為最開始到家的時候像極了鬆鬆軟軟的大面包,所以取名麵包。
顧凌煬無語住了,還真把她當狗了。
“趕緊去上集訓,剩下的事情我來。”
蘇映雪朝工具室看了一眼,那裡面黑漆漆的,很像會吞噬人的怪獸,她也沒客氣,轉身就走。
蘇映雪回到多媒體教室,培訓接近尾聲,蘇沐言和溫若雅幾乎同時遞上了筆記本:“妹,我給你做了筆記。”
“映雪,我給你做了筆記。”
蘇映雪沒看溫若雅,而是伸手接過了蘇沐言遞來的筆記,無聲地用口型說了一聲:“哥,謝謝你。”
溫若雅三番兩次示好都在這裡遭到了冷處理,當下臉色也不太好看。
下課後,蘇映雪拉著蘇沐言就快速跑起來,直到看不到溫若雅了,才停下了腳步。
蘇沐言有些好笑:“你在躲溫若雅?”
“噓,別提那個女人,她有毒!”
蘇沐言也不眼瞎,他看得出來溫若雅一直在向他們兄妹倆示好,尤其是在不動聲色地討好蘇映雪。
偏偏蘇映雪滴水不漏。
兩人回了教室拿了書包就走,蘇沐言的手機來了幾條消息,是蘇映雪發過來的。
他看了一下標題。
#驚,男子深陷美女陷阱,被騙300萬!#
#驚,美女為了奪取男子的鉅額家產,不惜以身設局,跟男子成為一家人,最後男子死後,美女順理成章繼承遺產。#
蘇沐言震驚地看過來。
蘇映雪彈了哥哥的額頭一下:“這些都是真實的案例。還有最近的殺夫騙保案,殺妻繼承遺產案,不分男女,被算計上了誰也逃不掉。爸媽給我們留下的遺產還挺多的。萬一就被人惦記上了呢?”
蘇沐言打了一個哆嗦:“我絕不談戀愛!我要跟科研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