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又嘆了口氣,“既然娶了人家,就好好待她。你欠她的。”
陸芊羽轉身,又加入到那一牆之隔、紙醉金迷的名利場中去。
派對一直持續到凌晨。
方可人打量著佈滿紅色喜字的臥室。
港城這邊婚嫁習俗多。
從石家出嫁時,石家只是匆匆將人送到宴會廳。
反觀陸離這邊,原本的老錢風裝修,被點綴成一片喜慶的紅色。
各類跑車的引擎聲響起,疾駛出別墅。
方可人趕忙鑽進紅色床被裡,裝睡。
手心傳來毛茸茸的觸感,她握著小蜘蛛,心裡也稍稍安靜下來。
腦海中卻不斷浮現著那場燒死了所有蟲子的火海。
她又不由得擔心起來,稍稍用力攥緊拳頭,害怕陸離察覺到小蜘蛛的存在。
“你一定要乖乖的,不要去招惹他。”
方可人用氣音說著。
開門聲響起。
卻聽到兩個腳步聲。
“可……夫人,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滑蛋,起來吃點吧。”
周阿姨溫柔的聲音傳來,她心疼地看著床上漏出的半個腦袋。
方可人背對著兩人躺著,不說話。
陸離開口,“給我,你先退下吧。”
周姨點點頭,擔憂地又看了眼方可人,轉身帶上了門。
“起來吃飯。”命令的口吻。
方可人不想激怒他,只得停止裝睡。
“不餓。”
“不餓也得吃。”
見方可人還沒有動靜,陸離走到床邊,一把拉起她。
“自己吃,還是我餵你?”
方可人看了眼男人,不像是說著玩的。
她趕忙拿起筷子,一點一點將東西扒拉進嘴裡。
確實有點餓了。
一整天只在石家吃了一頓。
婚禮上根本沒胃口吃東西。
見方可人動了口,陸離坐在沙發上,就那麼看著人一點點吃光。
周姨知道方可人飯量,本身也沒做太多。
許久,男人開了口。
“明天,去領證。”
方可人再次睜眼時,已然白天。
她都忘記了昨天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了。
只是看到陽臺邊吧檯桌菸灰盒裡有很多支菸根。
周阿姨敲了敲房門,方可人應了聲。
只見周阿姨手裡拿著一套紅色旗袍,裁剪工整,設計也十分新穎。
“少夫人,少爺特地給您挑選的,看看這做工,我活這麼大年紀了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旗袍。”
周阿姨很喜歡方可人。
她從陸離父親那輩起就負責照顧他們一家起居,自然也知道港城豪門圈裡的一些八卦趣聞,自然也知道石家那群心狠手辣極度變態的行為。
當得知陸可人被陸離送到石家時,她甚至沒忍住和陸離對峙了下。
但得到的當然也只是陸離一臉冷漠的斥責。
如今方可人又回到了陸家,但著實像是變了個人,周阿姨不知有多心疼。
方可人看向紅色旗袍,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謝謝周阿姨,一會兒我自己換就行了。”
方可人在臥室將旗袍換上。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即使在石家受盡折磨,一下子瘦了好多斤,但好身材還是遮不住的。
只是一臉滄桑,很命苦的感覺。
她收拾好後下了樓,看到陸離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
見到她後,目光一直跟隨著女人緩慢下樓的身影。
一種很特別的美。
那種強者被馴服後的美。
陸離勾了勾唇,示意她入座。
簡單吃了點早飯,陸離就帶著方可人出了門。
司機已經等待在車旁,見兩人來到,立刻動身打開車門。
一路疾馳,到了離家最近的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