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紅腫還沒消完全,就像是隻打了一邊腮紅。
照相師調笑道,“來,我們新娘笑一笑啊,是不是因為臉上腮紅沒打勻不開心啊。”
“靠近點新郎,開心點,大喜的日子哦。”
感受到身旁男人的壓迫感,方可人不自然的笑了笑。
忽然,陸離大掌覆上方可人的腦袋,強行向自己靠攏。
照相師愣了下,“新娘有點害羞是吧哈哈。”
“哐——”
“哐——”
兩聲過去。
工作人員遞來兩個戳了鋼印的結婚證。
一邊一個,遞給兩人。
如果,如果沒有那三年,方可人不知道此時自己會有多麼幸福快樂。
她迷茫的握著結婚證,輕輕摩擦著皮質外殼。
陸離拉起方可人的手。
“可人,我們忘掉過去,重新開始吧。”陸離溫柔地望著她,“我會補償你的,會像從前一般,對你好的。”
方可人有些迷茫的看著他。
這是什麼新的圈套嗎?
重新開始,真的可以嗎?
他是那麼認真那麼誠懇,可方可人不敢相信了。
被牽著走出民政局,方可人就看到門口三三兩兩停了許多豪車。
豪車邊一堆人聚在一起,各個氣質不凡。
眾人見到陸離,一起走了過來。
方可人認出其中幾人,是昨天在陸離別墅開派對的,還有那位有著“港城最美千金”之稱的葉昕。
葉昕看到陸離,急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一臉得意的看著方可人。
“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嫂子——”蕭家公子哥蕭塵在一旁拱火。
他單純是為好兄弟陸離打抱不平。
畢竟在外人看來,陸離是迫於陸鼓鐘的淫威才娶了名聲敗壞的方可人。
“蕭哥哥,你說什麼呢?”一旁的葉昕嗔怪道,“嫂子起碼也是石家千金嘛。雖然前半生流落歡廊做半妻,但怎麼說也是根正苗紅的。”
話語裡盡顯諷刺與嘲笑。
其餘人也都跟著打趣。
方可人一臉平靜的看著陸離。
他卻只是嘴角噙笑,絲毫沒有要制止大家對自己新婚妻子羞辱的意向。
方可人嘆了口氣,將頭轉向一邊。
眾人便覺無趣,嘲諷聲漸漸平息。
“陸離哥,我們在紅館為你準備了單身派對,你結婚太匆忙了,只能今天補給你嘍。”
葉昕撒嬌地晃著陸離的胳膊。
陸離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臨走前,他湊到方可人耳邊。
“你自己乖乖回家,別亂跑。不然我就只能找石家訴苦教女無方了。”
說罷,與眾人揚長而去。
方可人摸了摸手上還沒被指尖暖熱的結婚證。
自嘲笑了下。
她不確定剛剛陸離說要重來的時候自己到底有沒有一絲動搖。
如果有,那真的是太活該了。
活該被打,活該被囚禁,活該被當棋子。
方可人有些恍惚,感覺還是在石家三年導致的營養不良。
她扶著頭晃了晃,又重新進到了民政局,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準備洗把臉回回神。
冷水衝擊臉龐,一種奇怪的舒適感。
抽了張紙巾準備對著鏡子擦臉,突然眼前一片黑暗,嘴巴也被堵住。
過了三秒鐘,昏了過去。
麵包車裡,男人撥通了個號碼。
“寒哥,人抓到了。”
電話那頭,磁性的聲音傳來。
“把人帶到紅館。”
方可人只覺得頭暈眼花,緩緩睜開眼。
打量了下四周,好像是在一個酒店客房中。
厚重的絲綢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垂至地面,因此整個光線不是太好。
只能隱約看到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四柱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