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半球,Aegas。
這座城市的靈魂是紙醉金迷。
俱樂部、賭場、豪車、紅燈區……
沒有黑夜白天的分別,金錢也成為了毫無意義的數字,道德與規則拋至九霄。
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這裡已成產業鏈的,半妻文化。
簡單來說,就是有地域限制的,長期穩定的陪吃,陪玩,陪睡。
歡廊。
男人捻滅手中香菸,吐出最後一口菸圈。
高鼻薄唇,右腿疊在左腿上,熨燙筆挺的褲腳微微上移,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性感。
“我說,我要亞裔。”男人英語極為標準,正宗英音。
見胖女人一臉為難之色,男人伸出修長的食指指向大廳深處正端坐著彈鋼琴的女孩。
白色長裙,拖在地上。
女孩似是聽到這邊的對話,琴音乍然交疊,彈錯了一個。
胖女人怒視慌亂改正的女孩,“先生,她現在還不是半妻,只負責活動氣氛罷了。”
男人示意一旁的保鏢。
保鏢掏出一沓一沓的錢。
摞了整整三堆,胖女人才改口。
“只陪玩,陪吃。”
見男人點頭同意,“那先生麻煩您先等下,我讓她做些準備。”
胖女人將女孩拉到一邊。
“晚上十點前必須回來。你知道阿姨有多愛你。”
女孩點點頭,掩下心中的嫌惡,“我知道了,羅克麗阿姨。”
她腳步輕盈地下樓,迎面碰到兩個衣著華麗又暴露的歐洲女人。
“呦,看看是誰也要去做半妻了。”高個子女人嘲諷道。
矮個子女人伸手用力捏住女孩下巴,將她的臉抵在牆上假裝打量著她。
女孩清冷地斜睨兩人,不予理會,用巧勁掙脫後側身經過兩人。
“老天,我真的很討厭她那假清高的眼神。”
“放心吧,她遲早會和我們一樣。”
女孩從歡廊走出,就看到門前停了一輛帕加尼。
走近後,副駕門自動開啟,女孩坐下。
男人細心的為女孩扣好安全帶。
一路無言。
直到坐在了餐桌前,女孩實在受不了這種沉默。
“我叫方可人。”她小心翼翼地試探。
男人拿刀叉的手頓了下,“你會說漢文?”
方可人點了點頭。
“我媽媽教我的,只是好久沒說,有些不熟練了。”
男人咀嚼完口中鮮美的牛肉。
頭頂黃色氛圍燈讓男人完美的面部輪廓更加明顯。
“我叫陸離。”
方可人點了點頭,默默吃著沙拉。
“這裡有什麼好玩的?”
方可人脫口而出,“賭場。”
她印象裡,那些做半妻的姐姐們帶客人去賭場是有提點的。
好可惜,早知道剛剛和阿姨確認下了。
Aegas市的各大賭場建築風格千奇百怪,但無一不透露著奢靡之氣。
傳聞中,Aegas的賭場全部都被那神秘的霍家掌控著。
剛進門,三人便被服務生迎接到了賭場二樓的貴賓室。
陸離眼神示意保鏢,保鏢掏出一沓紙鈔遞給方可人。
“去玩吧。”陸離微微頷首。
方可人看到這麼多錢,眼睛瞬間明亮了,滿心歡喜地應了下來,捧著錢離開了貴賓室。
見方可人走遠,陸離拿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
“人找到了。”
掛斷電話,陸離站在圍欄前向大廳內看去,目光不自覺地尋找著方可人的身影。
他看到她在賭場最角落裡,將一張張紙鈔延展開,塞進襪筒裡。
見方可人回到了貴賓室,陸離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故意問,“怎麼樣?贏了還是輸了?”
“對不起,都輸光了。”方可人一臉委屈。
裝的可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