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沒有拆穿她,只是從沙發上起身。
“走吧,送你回去。”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歡廊門口。
方可人下車後,又整理了下襪子邊緣才推門進去。
她繞過歡廊依舊喧鬧的大廳,走上了樓梯。
她的房間在三樓。
就在她以為一切順利地回到自己房間時,一陣冷到令人窒息的聲音傳來。
“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來人的臉,但聽聲音是羅克麗那個胖女人的。
“沒有,阿姨。”
“我檢查下。”胖女人手中木棍摩擦地面的聲音格外刺耳。
方可人咬咬牙,將長裙拉起,露出兩條白嫩光滑的腿。
她強忍著羞恥感任由胖女人摸索觀察。
“嗯,算你聽話。”胖女人滿意的點點頭。
“把你藏的錢拿出來。”
方可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拿,出,來。”語氣中帶著威脅與憤怒。
方可人安靜地看著她,眼神里藏不住的鄙夷。
啪!
羅克麗被眼神激怒,毫不猶豫地用木棍抽打在女孩赤裸的兩腿上。
一下、兩下、三下……
方可人腿微微顫抖,將紙鈔從長襪中悉數拿出。
捱打不過家常便飯,但都被打了這麼久了,她還是很怕疼。
“做個乖女孩,你知道阿姨最疼的就是你。”
方可人拖著疲憊疼痛的身體推門進到房間內。
在門上靠了會兒,目光遊離到床一旁的粉色書櫃上。
她將書一本本拿出,淑女進階、禮儀與形態、溝通技巧、名酒鑑賞、小語種入門、鋼琴技法……
隱藏在書籍背後的,竟然是一排排整齊排放的小玻璃瓶。
瓶裡各種分著類放置著的小蟲子。
看到方可人,一個個冷血動物像是化作了小狗小貓,激動地在瓶中爬來爬去。
“我回來了。”她挨個敲了敲瓶蓋,蟲子們像是得到了安撫,又恢復到平靜的狀態。
指尖在一個瓶子上停下。
她打開瓶蓋。
一隻甲殼閃爍著霓虹藍環的蜘蛛從瓶子裡快速爬出,順著女孩纖細的手指反轉爬至掌心,乖巧地坐下。
方可人微微笑了笑,帶著小蜘蛛推開房門,躡手躡腳地來到羅克麗臥室門前。
俯身蹲下,正準備將小蜘蛛放下,便聽到臥室內傳來談話聲。
“要我說,這真的很不公平。”
“對呀羅克麗阿姨,我們也是你從小養大的,憑什麼她可以學鋼琴學禮儀還不用去接待客人。你不知道她天天看我們的眼神有多麼可惡。真想把她眼珠子挖出來。”
是今天下樓時碰到的兩個意大利女人。
沉默了一陣。
“阿姨已經無數次告訴過你們,她現在享受到的特權,是需要之後來買單的。明天她就要成年了,我們,將拍賣她的第一次使用權。”
大笑聲過後,“投資了這麼多年的產品,終於要有回報了。”
方可人站在門口,皺著眉頭。
她又輕輕退回了房間,從瓶子裡取出兩隻隱翅蟲,再次返回羅克麗門前。
手掌靠近門縫,三隻小蟲子接連飛進臥室內。
做完這一切,她滿足地離開了。
陸陸續續的豪車在馬路上穿梭,引擎的轟鳴聲如同慾望的低吟。
方可人陷入了回憶。
6年前,她跟隨母親生活著。
突然有一天,母親神色匆忙地將她帶到了歡廊。
“羅克麗,這是我所有積蓄。請看在我們舊交情的份上,收養我女兒吧。”母親卑微的祈求。
見胖女人點頭,母親又緊張上前,握住羅克麗圓潤的手,“就像我們說好的那樣,給她口飯吃就行,千萬不要讓她做半妻。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