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又不捨得看著方可人,雙眼通紅,“可人,低調的活著,永遠不要離開Aegas。”
囑咐完,母親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方可人跟隨羅克麗出來買鋼琴。
看到母親陳屍街頭,乳白色的長裙上已經被鮮血染紅大半。
羅克麗立刻上前捂住她的眼睛強行將她拖走。
後來只聽說Aegas警署定義母親為非正常死亡,但無人調查,草草結案。
一聲尖銳的呼嘯將方可人從回憶中拉攏,朵朵煙花在天幕上綻開。
不知是誰今天狂喜在賭場撒錢,被賭場敬上了最高的禮遇——五十萬一盤的煙花,連放十盤。
但幾乎,天天都有。
無聊。
方可人感覺手臂癢癢的,看到是三隻小蟲子回來了。
將蟲子重新放進玻璃瓶,餵了點吃的,便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方可人被隔壁臥室的尖叫聲吵醒。
直到聽到第三次尖叫,她才翻身起床。
穿戴整齊走出房門,看到昨天仨人又聚集到一起。
三人身上、臉上大大小小的紅色斑點,看著甚是恐怖。
“阿姨,前段時間不是已經清過一次蟲子啦!怎麼隔三差五的還是有啊!”女人尖叫出聲。
“閉嘴!我也不知道!”
“這下好了!又得一個月沒法幹活了!”
“阿姨,顧少在樓下等我了。”方可人忍住笑意。
羅克麗此時一臉慌亂,沒顧得上她,隨便應和了下。
坐上車。陸離紳士地幫她扣上安全帶。
“今天是你生日。”男人戴著墨鏡,看不太出來神情。
方可人怔了怔,點點頭。
“想去什麼地方?”男人將墨鏡取下,露出好看的眸子,“帶我去你喜歡的地方。”
“我可以開車嗎?”
沒想到方可人突然發問,笑了笑,陸離利索邁開長腿下了車,繞到副駕,紳士地打開車門邀請她下車。
一路狂飆到了海邊。
兩人沉默地坐在岩石上遠眺。
方可人突然回頭看向陸離冷峻的側臉,“能帶我走嗎?”
“好。”沒有半刻猶豫。
“我是說,離開這個城市。”
“好。”
方可人瞳孔微微放大,沒料到男人會答應。
“Go anywhere but here.”
“My pleasure.”
如果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方可人寧願一直在Aegas重蹈覆轍母親的命運,也絕不會離開這裡半步。
“你等我,我回去拿點東西。”方可人激動的略帶顫抖地說著。
她接過陸離遞來的車鑰匙,獨自一人開著名貴的跑車飛馳在街道。
從沒發現Aegas的景色是如此開闊,環島海域,海天一色,街道上種滿了各式各樣的綠植。
她有些忘形地尖叫,持續踩下油門,突然嘭地一聲,撞到了停靠在路邊的一輛邁巴赫。
車內的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陣清脆的女聲隨風聲漸行漸遠。
“抱歉,請聯繫車主賠償!”
方可人急踩剎車停到歡廊門前,引得眾人注目。
她飛奔至臥室,隨手拿起一個大款驢牌包包,粗暴得將書灑落一地。
“蟲蟲,我們要搬家啦。”
方可人挎著鼓囊囊的包,左手拿著一個火把出現在大廳時,眾人驚詫地看著她。
她將火把扔向華麗的落地窗簾,大喊一聲“fire”後,扭頭跑了出去,跳上敞篷跑車,啟動油門一溜煙開走了。
大廳裡的人四竄而逃。
方可人將車停到沙灘邊。
遠遠就看到陸離筆直站在私人飛機旁,黑色風衣隨著海風肆意舞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