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你也覺得那混小子腦袋不清楚吧?把一個混混獨自一人放在家裡,那跟把老鼠放在糧倉裡有什麼區別?”謝母抱怨道。
謝懷安停下手中動作。
回想起那女人急切又青澀的動作,再結合謝母所說,他的臉色頓時黑沉。
一個大膽猜測在腦中成型。
難道說,謝景言想讓那個混混毀掉一個女人的清白?
而自己,不過是這一場陰謀中被牽連進來的受害者?!
在謝懷安的印象裡,堂弟謝景言雖然性格有些任性,但絕非那種十惡不赦之輩。
然而,此刻這個猜測,徹底推翻他以往對於堂弟的認知。
“大伯母,景言呢?他在哪?我有點事情要問他。”
謝懷安覺得自己有必要和謝景言好好談談。
“什麼事啊?著急不,那小子剛剛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了,等他回來我讓他來找你。”
“嗯。”
謝懷安點了點頭,端起雞湯,一飲而盡。
謝母見謝懷安喝完,沒再打擾他休息,端著空碗離開房間。
謝懷安靠坐在床頭,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安靜極了,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清晰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一陣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謝懷安頓了頓神,“進來吧。”
門開了。
馮建國興奮地走進房間,還沒等站穩腳跟就迫不及待地彙報道:“安哥!果然如你所料啊,那傢伙真的中計了!他把醫院裡的那個人當成是你,準備刺殺時,正好被咱們事先埋伏好的人手一舉擒獲!”
謝懷安微微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太多驚喜,只是平靜地問道:“這次行動大家都還好吧?有沒有人受傷?”
馮建國連忙搖頭:“沒有!兄弟們都毫髮無損呢!”
接著,他又一臉關切地看向謝懷安,焦急地說:“不過安哥,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可千萬別惡化了呀!如今人已經抓到了,還是趕緊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吧,萬一落下什麼病根可就麻煩大了。”
謝懷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不著急,人既然抓住了,讓負責審訊的兄弟,儘快審問。”
馮建國趕忙應聲道:“我知道的安哥,已經安排好了。”
說完,他稍稍猶豫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只是,後續還需你回去做詳細的情況陳述。一些關鍵的細節恐怕還得再跟你確認清楚才行。”
謝懷安見狀立刻明白,直接問道:“很著急讓我過去處理這些事情?”
他心裡惦記著謝景言的事情,原本打算和他聊聊再去,現在看來怕是暫時沒有機會了。
馮建國有些為難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其實……稍微有點急,畢竟上面等著聽彙報呢。”
謝懷安稍作思考後,果斷站起身來說道:“行,那我現在就跟你一起走。”
馮建國一聽,頓時喜笑顏開,忙不迭地回應道:“太好了,安哥!車子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說著,他便轉身在前引路,與謝懷安一同匆匆離開了房間。
沒過多久,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路過於家門口時,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馮建國被於家門口聚集的一大群人吸引。
“這家到底在幹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圍著?”馮建國將頭探出車窗,好奇道。
坐在後排的謝懷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語氣平靜地吩咐道:“繞過去,小心不要撞到人。”
聽到謝懷安的指示,司機連忙應聲:“是。”
接著便熟練地轉動方向盤,讓車子緩緩繞過人群繼續前行。
隨著車子逐漸遠去,於家門口的喧鬧聲也慢慢消失在了耳際。
此時於家,一場激烈的爭吵正在上演。
“真後悔當初把你給接回來,瞧瞧你現在這副鑽進錢眼裡的模樣,哪還有半點像是我們於家人啊!”於父指著俞宛兒滿臉怒容。
面對指責,俞宛兒不以為意:“你那麼不在意錢,怎麼不痛快給我?”
“你!你馬上給我滾!休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
於父氣急敗壞地吼道。
“你怎麼一點也沒有靜宜懂事,趕緊給你父親道個歉,別讓人看了笑話。”於母語氣責怪。
“你從哪裡來,滾到哪裡去!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於啟東氣急敗壞。
俞宛兒白了於啟東一眼,“我可沒有動不動就踹斷人骨頭的哥哥。”
說完,也懶得和他們廢話。
直接找到紙筆,刷刷地書寫起來。
眨眼間,一式三份的斷親書便寫完了。
俞宛兒拿起一旁的印泥,毫不猶豫地用力按壓在了紙張下方。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猶豫。
以至於周圍的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按手印吧,按完我和於家再無關係了。”
於父看清紙上內容氣得發抖。
他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竟真要和他斷絕關係?!
自己不就是說她幾句,至於這麼上綱上線?
俞宛兒這番行徑徹底讓他心寒。
果然,女兒還是養在身邊的親。
站在一旁的於啟東看到斷親書,雙眼赤紅。
俞宛兒這是什麼意思?
是想告訴眾人,她在於家受了天大苦楚?
對他們徹底死心,才會這般急於擺脫他們?
還真是一肚子壞水!
要不是她總是和靜宜過不去,處處針對靜宜,他們會這麼討厭她嗎?
一定是裝得!
指不定想以退為進呢?
哼!
既然她想裝,那就陪她!
這麼想著,於啟東直接搶過來按上手印!
他倒是看看,俞宛兒打算怎麼收場!
“宛兒,你真要和我們斷絕關係?”於母一臉受傷。
“這不是你們希望的嗎?還是說,你們還是捨不得我這個親生女兒?如果真是這樣,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們把於靜宜趕出去,再向我道歉,我也不是不能原諒。”
俞宛兒言語刺激。
她知道他們對於靜宜的重視,也知道他們對臉面的在意,故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