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原主也是個拎不清的。
被於家找回來後,為了給於家留下好印象,主動包攬了家中所有事情。
於家人接受的理所當然,後來更是把她當保姆使喚。
稍有不如他們心意的地方,就會斥責。
“你沒有零花錢?這怎麼可能?”說完,於父扭頭看向於母:“難道你一直都沒有給她零花錢?”
於母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後露出一副茫然失措的神情回答道:“這……不是應該由你來給嗎?”
見此情形,於父又轉頭看向兒子於啟東,繼續追問:“那你呢?你有沒有給她零花錢?”
於啟東聽到父親的問話,整個人也呆滯了那麼一瞬間,然後才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哪來多餘的錢給她。”
眾人聽完三個人的回答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每個月給養女四十塊錢,親生女兒一分錢不給也就算了,還讓人自掏腰包養這麼一大家子。”
“嘖嘖嘖,於家還真是……”
圍觀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於父於母被說的臉色漲紅。
於啟東沒有絲毫反省之意,不屑地撇了撇嘴嘟囔道:“這能怪誰呢?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從來不提。”
“我問過你,為什麼給於靜宜零花錢?你怎麼說的還記得嗎?”
於啟東表情一僵,思緒飄出去老遠。
當時於靜宜哭著和自己說,俞宛兒剪壞她最喜歡的裙子。
他為了安撫她,給於靜宜錢,讓她自己去買一件。
所以在俞宛兒問自己的時候,他不耐煩說,“我的錢給我妹妹用關你什麼事?以後你剪靜宜一件衣服,我就給她買一件新的!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才不是我妹妹!”
想到這,於啟東眼底浮現一抹厭惡,“那還不是因為你總剪靜宜的裙子?”
“有證據嗎?剪了她的裙子對我有什麼好處?還有我既然要剪裙子,為什麼不剪她新裙子,反倒是總剪她舊裙子?是為了讓她頻繁換新裙子在我面前嘚瑟?你當我做好人好事呢?”
於啟東不禁一愣。
以往從未細思的問題,此刻經俞宛兒這麼一說,不禁產生懷疑。
於靜宜見於啟東動搖,心中恨透了俞宛兒,既然都簽了斷親書,為什麼不痛痛快快的滾?
她眼眶迅速泛紅,擠出幾滴眼淚,楚楚可憐地對於啟東說:“哥,我真沒有,姐姐誤會我了,如果姐姐喜歡那些衣服,都可以拿走……”
於啟東看著妹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又軟了幾分,轉頭瞪向俞宛兒,語氣中帶著責備:“俞宛兒,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靜宜她單純善良,哪裡會是你說的那種人!”
俞宛兒早就料到他們會是這個反應,也沒生氣,只是平靜去廚房找出一個麻袋。
眾人都呆呆地看著,不知道她想做什麼。
只見俞宛兒從櫃子深處拖出了一個碩大的麻袋。
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塵,拎著它緩緩走回客廳。
眾人一動不動地緊盯著她手中麻袋。
直到俞宛兒腳步不停,直接朝著樓上走去,眾人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
“俞宛兒!你要幹什麼?”
於啟東率先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與憤怒,他瞪大雙眼,扯著嗓子高聲呵斥道。
聽到於啟東的吼聲,俞宛兒頭也不回道:“拿衣服啊,剛才於靜宜不是說了要把衣服給我的嗎?”
說著,她已然來到於靜宜房門前,伸手一推,門應聲而開。
進入房間後,俞宛兒迅速將手中的麻袋一抖,原本蜷縮在一起的袋子瞬間舒展開來。
緊接著,她動作麻利地打開衣櫃。
裡面滿滿當當掛著一排嶄新的衣物,而且很多連吊牌都還未摘下。
在於家的半年,花光了她所有積蓄。
身上只剩下幾毛錢,連回去的路費都沒有。
現在的她極度缺錢,任何能變現的東西她都不打算放過。
剛剛那番話,也不過是基於瞭解於靜宜的尿性,故意設下的局。
免得她拿的名不正言不順。
於靜宜一聽頓時急了,想要起身阻攔。
結果剛站起來,又因傷勢倒了回去。
只能坐在沙發上乾著急。
“啾啾啾!”
【他們說的錢是不是畫著小人的紙?我知道有個地方有很多。】
說完,站在左肩上的麻雀,在於靜宜的房間飛動起來,最後停在衣櫃的最頂上。
“啾啾啾”
【我在外面經常看到這個房間的女人把畫著小人的紙,藏在這個鐵盒子裡。】
俞宛兒新衣服收的差不多了,聽到麻雀這麼說,抬頭看了一下高度。
感覺自己需要一個墊腳凳子,目光在房間裡搜索。
於啟東追到樓上,便瞧見俞宛兒毫無顧忌地將屬於靜宜的漂亮衣服,塞進一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裡。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你這簡直就是強盜行徑!”
與此同時。
於父和於母也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看到了俞宛兒手中那個已經快要裝滿的麻袋,氣得胸膛劇烈地上下起伏。
“宛兒啊,你別拿靜宜的衣服!你要是喜歡,媽媽給你買新的!”
於母滿臉焦急地說道,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眼皮子淺的東西!就知道扒拉你妹妹東西,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畜生?”於父滿臉厭惡。
“要說強盜,也應該是你們,半年來吃我的用我的!你們除了給我提供雜物間一樣的住處給了我什麼?保姆好歹也有工資,你們給我一分錢了嗎?”
俞宛兒在窗戶旁找到椅子,手中動作不停,也沒有忘記挨個回懟。
“我從農村帶來的兩身衣服在你們家都穿了大半年了,也沒見你給我買一件衣服,反倒是我給你們買了不少件衣服。現在看我拿點衣服,就心疼成這樣?裝什麼好人?”
“我眼皮淺,你眼皮不淺怎麼還穿著我買給你的衣服?你好女兒這麼多年有沒有給你買過一件?”
圍觀的眾人不方便跟來二樓,伸長了耳朵,努力捕捉從二樓傳來的隻言片語。
等當他們聽到俞宛兒說的話,不禁都愣住了。
原本嘈雜的議論聲逐漸停歇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驚訝的安靜。
片刻之後,人群中開始有人低聲附和起來:“雖然大逆不道……但她說得好像確實有點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