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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1章

四人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劇烈地喘 息著。

劫後餘生。

如果不是那個詭異的血色漩渦突然出現吸引或者說威懾了漁女一瞬間,他們剛才絕對有人要折在洗衣房裡。

“那……那水窪到底是什麼?”錢夏驚魂未定地問。

蕭陽皺著眉頭回想剛才漩渦深處投來的視線。

那感覺……很古老很深沉,帶著一種俯視蒼生的冷漠,和漁女那種直接的、狂暴的怨念截然不同。

“不知道。”蕭陽沉聲道,“但它似乎和漁女不是一路的甚至……可能是敵對的。”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王鴻寶冷靜地補充,“那東西給我的感覺更危險。”

孟四點點頭表示贊同。

蕭陽也明白這個道理。

詭異世界裡不同陣營的詭異相互傾軋太正常了,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們對人類就會友善。

那個漩渦裡的存在,給他的感覺比漁女還要深不可測。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魚乾。

這點東西杯水車薪。

必須找到更有效的對抗精神汙染和同化的方法。

那個【靜心訣】似乎是唯一的希望,但他現在連入門都算不上僅僅是靠著印記殘留的引導,勉強能集中精神抵抗一下。

“我們現在在哪?”蕭陽看向走廊兩端。

這條走廊似乎是宿舍樓內部的工作通道,牆壁斑駁光線昏暗,兩側有一些緊閉的小門不知道通往哪裡。

“應該是宿舍樓一樓的後勤區域。”王鴻寶觀察著四周,“得儘快找到樓梯上去回四樓。”

時間緊迫天色已經越來越亮,透過走廊盡頭的小窗可以看到外面不再是漆黑一片。

“這邊!”王鴻寶指了一個方向那裡似乎有樓梯的輪廓。

四人不敢耽擱立刻朝著樓梯口摸去。

走廊很安靜只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聲。

身後洗衣房方向漁女砸門的聲音漸漸遠去,但並未完全消失像是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再次落下。

他們小心翼翼地來到樓梯口。

這是那種老式的、狹窄的水泥樓梯扶手上積滿了灰塵。

“我先上去探路。”王鴻寶低聲道腳步輕盈地向上走去。

蕭陽、孟四和錢夏則留在原地警戒。

孟四靠著牆努力調整呼吸試圖用意念去感受那絲魚乾帶來的清涼,抵抗身體內部的傷痛和不適。

錢夏則緊張地四處張望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繃緊神經。

蕭陽則閉上眼睛嘗試主動去觀想【靜心訣】的意境。

靜心如水意守深淵。

他努力想象一片漆黑無波的水面,將自己的意識沉入其中。

很難周圍無處不在的詭異氣息和內心的緊張,不斷地干擾著他。

但隨著一次次嘗試他似乎真的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清涼感在腦海中流淌,即便斷斷續續卻讓他紛亂的心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王鴻寶極輕微的信號聲——安全。

三人鬆了口氣立刻跟上。

二樓,三樓……樓梯間同樣死寂。

終於他們踏上了通往四樓的最後一段階梯。

四樓的走廊似乎比下面幾層更加陰沉,空氣中那股腐臭味也更濃。

王鴻寶在樓梯口停下打了個手勢,示意前面有情況。

蕭陽探頭望去。

只見在他們宿舍404的方向走廊的燈光下,站著兩個人影。

一個是身形佝僂、披著袍子、手裡拿著一個大號手電筒的宿管阿姨李秀英!

而另一個……

穿著一身筆挺的教官服身材高大,臉上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冰冷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楊超!

那個在於磊口中、李康日記裡、韓春曉刻字中反覆出現的“魔鬼”!那個吃著深淵怨魚的“楊老師”!

他竟然和宿管阿姨一起出現在了四樓的走廊裡!

現在是……凌晨五點多!還沒到集合時間!

他們在這裡幹什麼?

宿管阿姨似乎正在對楊超說著什麼,因為背對著看不清表情但姿態顯得有些……卑微?

而楊超則是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聽著宿管阿姨的彙報目光不時掃過走廊兩側緊閉的宿舍門,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蕭陽四人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前有楊超和宿管後有隨時可能追來的漁女雖然暫時被困,但誰知道她會不會找到別的路。

他們被堵在了樓梯口!

怎麼辦?

硬闖?面對楊超這個等級的存在加上一個規則明確的宿管,無異於自殺!

退回去?樓下洗衣房外面還守著一個發狂的漁女角落裡還有一個未知的血色漩渦!

似乎……又陷入了一個絕境!

蕭陽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

樓梯口的陰影旁邊的消防栓箱……沒有任何可以長時間躲藏的地方。

楊超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朝著樓梯口這邊瞥了一眼。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光線也很昏暗但蕭陽幾乎可以肯定,楊超絕對察覺到了什麼!

他嘴角的笑容似乎更深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吱呀——”

就在這時,樓下,那扇被他們關上的、通往洗衣房的小門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似乎……有什麼東西從門縫裡擠了出來?

那扇連接洗衣房的小木門發出的“吱呀”聲越來越響,好比有千斤重物正在緩慢而執拗地將其推開。

樓梯間逼仄的空氣瞬間凝固,孟四、王鴻寶、錢夏三人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樓上是楊超那玩味又冰冷的注視,以及看似卑微、實則同樣詭異的宿管阿姨。

樓下是未知的、正從那扇門後擠出來的恐怖存在!

是漁女嗎?她有這麼大的力氣撞開木門?還是……洗衣房角落那個血色漩渦裡的東西?!

蕭陽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他的後背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漁女那一擊的威力。

而楊超僅僅是站在那裡,散發出的壓迫感就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詭異。

“看來,我們的小老鼠們,不太守規矩啊。”

楊超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樓梯間,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走廊昏暗的燈光,看不清他真實的眼神,但那嘴角的弧度充滿了惡意。

宿管阿姨李秀英轉過身佝僂的身軀面對著樓梯口,手裡的大號手電筒光柱晃動了一下照在蕭陽他們臉上。

她的臉隱藏在袍子的陰影下,看不真切但那光柱帶來的壓迫感絲毫不亞於楊超。

【規則2、教官和老師的權利很大沒有學生可以忤逆他們。】

【規則3、聽從教官和老師的命令將會加深副本同化忤逆他們將會遭到嚴厲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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