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跑進院子,推開了爸媽的房門,果然就見到妹妹已經醒了。
“小妹,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他獻寶似的湊過來,手裡還捧著一把紅彤彤的三月泡。
看著滿頭大汗的大哥,楊佩蘭再次眼眶一紅。
上輩子大哥退伍回來成了一名警察,抓賊的時候不慎被捅死,爺奶和爸媽傷心過度,沒多久就一起喝農藥自殺。
她上輩子就一直在懷疑家人的死因,可那時候她自己也患癌倒下,有心無力。
現在看來,家人的死絕對和那對狗男女脫不了干係。
她17歲嫁給林愛國,那時候最大的林擁軍都才9歲,林愛國因為廠裡的事情忙得不著家,是她勞心勞力照看三個孩子。
一開始三個孩子對她敵意很大,她被欺負了好幾年,但因為她是落水被林愛國救起後壞了名聲才嫁到林家,哪怕是被三個孩子欺負,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裡咽。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的辛苦付出換不來他們的感動,卻換來自家一家子命喪黃泉。
“怎麼了小妹?你怎麼哭了?是不是要找爸媽?”楊安無措的聲音把楊佩蘭從無盡的恨意中拉了回來。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抹到了滿手眼淚。
“哥哥,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楊佩蘭笑了笑,從楊安手裡拿起一顆三月泡放進嘴裡,“好甜!”
楊安見小妹終於不哭了,鬆了一口氣,把兩隻手往前遞了遞,“都給你,你不要怕,大哥會保護你的。”
楊佩蘭含著眼淚重重點頭,拿起一顆三月泡塞進楊安嘴裡,“好,我相信哥哥,你也吃。”
兄妹倆一起分享了一捧三月泡後,楊佩蘭藉著口袋的遮掩,從系統倉庫裡拿出了兩顆水果糖。
“哥哥,這是別人給我的糖,我們一人一顆。”
楊安看著被漂亮的包裝紙包裹的糖果,舔了舔唇,還是搖搖頭,“小妹自己吃,把糖紙給我玩就好”
他看隊長家的楊全吃過什錦糖,聽說要一分錢一顆,小妹手裡的這種這麼漂亮,一看就很好吃,價錢應該更貴,他可捨不得吃,還是小妹一個人吃吧。
楊佩蘭可不敢把糖紙給他玩,楊欣欣是個穿越的,被她看到不得了。
她剝開糖,強行塞到楊安嘴裡,看到他想要吐出來,立馬做出要哭的架勢。
楊安沒辦法,只能愧疚的抿緊嘴巴。
……
……
另一邊,楊欣欣跟著三個姐姐去後山捉蟲子餵雞。
她拿著小木棍,一肚子都是火。
要不是老頭和老太婆偏心,她怎麼可能跟著三個姐姐出來抓蚯蚓,真是噁心死了!
明明楊佩蘭比她還大幾個月,但人家就不用出門幹活。
不行,她得趕緊想辦法分家。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分家,便宜媽會因為營養不良難產而死,連帶著肚子裡的兒子一屍兩命。
楊樹村明年就要建小學,所有生產隊的適齡孩子都要去讀書,楊家明明有能力供所有孩子讀書,二房卻一個都沒送去。
然後沒多久,楊文義續娶守寡的小姨,婚後第二年生下弟弟楊天寶,她們四個女娃一邊幫著家裡幹活一邊帶弟弟。
她和三個姐姐會成為楊天寶的“血包”,為了給楊天寶買車買房結婚,她們被分別嫁給瘸子、鰥夫、家暴男。
而大房的楊安在部隊上表現優異,因傷退伍後做了警察,屢破奇案、平步青雲。
楊佩蘭嫁給轉業做紡織廠廠長的林愛國,雖說是給三個孩子做後媽,但林愛國後來成了全國首富,三個孩子也十分有出息。
這一切,都是因為楊老頭和老太婆偏心,因為姚來娣難產而死。
楊欣欣都打算好了,先儘快分家,她穿越前是學中醫的,認識藥材,到時候採了藥材讓便宜爸拿去黑市上賣,改善家裡的生活,保證便宜媽平安生下孩子,接著就去上學。
林愛國現在還沒去當兵,可惜她去不了縣城,不然就能想辦法跟對方認識,免得林愛國娶妻生子。
不過問題不大,林愛國家裡窮,兄弟姐妹一堆,靠著早死的妻子才能做紡織廠的廠長,她可不想跟著他白手起家做糟糠妻,索性就按照劇情來走吧。
……
……
“欣欣,發什麼愣?快點來幹活!”楊盼盼過來拎起楊欣欣的衣領。
楊欣欣望著她,心裡罵了句“傻子”,臉上卻露出一個軟軟的笑,“大姐,我好累。”
楊盼盼看著她額頭上的傷口,鬆開了手,“那你不許亂跑。”
小妹性子活潑,一個沒看住就會亂跑,前幾天她們出門沒帶她,結果她就摔破了腦袋,以後更加不敢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了。
其實大伯孃說過讓大堂哥看蘭蘭的時候一起看小妹,但媽死活不同意,寧願把小妹一個人留在家裡。
“知道了大姐,我會乖乖的,你快去忙吧。”楊欣欣擺了擺手,看著人小鬼大的模樣。
楊盼盼點頭,“那你有事就喊我們。”
等她離開,楊欣欣坐回樹下,開始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楊樹村依山傍水,風景很是不錯,她已經看到有不少普通的藥材,只是都不大值錢。
但蒼蠅腿也是肉,等她們從楊家分出來,她就帶著三個姐姐採藥製藥。
……
……
另一邊,楊佩蘭坐在院子裡,雙手撐著下巴,一邊看楊安踢毽子,一邊在拼夕夕上下單。
她記得楊欣欣就是靠著賣藥材賺的第一桶金,雖然她不懂藥材,可拼夕夕上有圖書。
楊佩蘭搜索一番,買了一本《野外認藥採藥》和一本《常見中草藥》,花去13.9元。
想了想,又買了一本《野菜野果》圖鑑,花去11元。
她沒什麼能放到小店裡售賣的,也只有賣這些了。
想到賣野菜,楊佩蘭趕緊搜索了一下野菜的價格,發現新鮮的婆婆丁竟然能賣到10-13元一斤,薺菜也是4-7元一斤。
現在正是野菜多的時候,她可以先賣野菜。
說做就做,她從凳子上站起來,喊了楊安一聲,“哥哥,我們去摘點野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