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面前的人,我差点叫出声。
是我大学同学,孙英楠。
当初原本我们是个小团体,他和杜滔不知道因为什么干了一架就退出了。
没多久就辍学,我们再也没联系过。
见是熟人,他话匣子打开唾沫横飞。
提到当年的事,他脸上还带着怒气。
“那天我们几个去酒吧玩,我相中个学妹,杜滔说帮我牵线。”
“结果这货晚上把人睡了。”
“我拿他当好哥们,他拿我当武大郎,我不揍他?”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
我回老家了,杜滔失联一晚上。
他说打游戏没看手机,太困直接睡了。
当时我和杜滔在一起不想被导员知道,是保密的,所以他们都不知道。
当时我问他挨打的原因,他骗我说是误会一场。
后来还说找他的学妹是追求者。
现在一看,敢情人家不是喜欢他,是来让他负责的。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扣紧了肉里。
一直伪装深情款款的他,没想到在大学时就出轨背叛我了。
“你还不知道吧,我俩明天就要订婚了。”
我掏出耳机,语气很轻。
“啊?你俩竟然在一起了?”
孙英楠目瞪口呆,但长时间在社会摸爬滚打的他也没遮掩。
“那也无所谓,当着他面我也敢说他人品不行。”
“但我不理解,蓉蓉啊,你肤白貌美,成绩还好,怎么偏偏跟他了呢?”
“我并不觉得他是个什么好人。”
“你是拐弯骂我眼瞎吗?”我反问。
他挑挑眉,没承认当然也没否定。
“我也觉得是。”
“啊?”
他还想问些什么,我的耳机里突然传出一阵电流声。
紧接着传来杜滔他哥的声音。
“滔子,你对象早不提彩礼晚不提彩礼,非在订婚前一天提彩礼是几个意思呢?”
没想到他们果然聊到我了。
我将耳机调高了声音。
杜滔的车载CD里有监听设备。
不过不是我装的,是他刚买车的时候装的。
他是怕自己偶尔出差,我开他车出去时给他戴绿帽子。
不过后来他没发现什么,估计早把这事都忘了。
我也是在订婚前收拾屋子发现了这耳机。
上一世忙着筹备订婚,我忘了问他。
直到截肢后,我伤心欲绝保留着这唯一物品,才被病友告知这是窃听耳机。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要我说,打着回老家的由子,没准去找她前男友了呢?”
“不是哥,怎么一下子就扯这来了?”
“扯什么扯?”
杜明的公鸭嗓子声义正言辞。
“你不知道吧?有好多人在订婚前,为了不留遗憾,都会偷偷找前男友前女友温存一下?”
“等她一回来说和家里商量妥了,咱们占了人家人情,人家又享受刺激了,亏的是谁啊?傻弟弟。”
“不会吧,这几年我都看着她呢,她和异性都没怎么接触过。”
“傻弟弟啊,人就是在最容易疏忽的时刻才会出事呢,你这几年都没敢碰她,要是订婚前她被别人……那你头顶青青草原了也太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