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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苏清鸢指尖的冰莲阵盘突然泛起诡异的紫晕,比上次检测到玄阴宗魔气时浓了三倍。

她将阵盘贴在供桌裂缝处,盘面上的冰纹竟顺着木纹游走,在桌面拼出半张残缺的星图 ——

这是师奶奶留下的 “天象预警阵”,三年前曾精准预测过玄阴宗偷袭商队的日期,此刻星图上代表 “劫” 的那颗暗星正亮得刺眼,像被墨汁泡过的灵米饼。

“他们衣袍里的噬灵草纤维在发光。” 她忽然按住阵盘,紫晕中浮现出玄阴宗修士的虚影,个个额头都刻着黑色星纹。

“这是‘劫奴’标记,说明他们修炼了《灭世经》—— 玄阴宗说这是应对天地大劫的‘渡劫功’,其实是靠吸食他人灵力续命的邪术。”

林笑正用修补锤敲着门轴,闻言手一歪,锤头在门板上砸出个圆坑,活像被莫野啃过的灵米饼。

她蹲下身查看,上次玄阴宗修士砍出的缺口里,竟卡着半张黄符,符上 “大劫将至” 四个字的墨迹还没干透,边缘沾着的黑晶母粉末在阳光下闪着妖光 ——

和刘长老腰间玉佩的材质一模一样,三年前她在玄尘子的《辟邪录》里见过,这种石头遇魔气会显出血纹,像活的伤口在渗血。

“哐当 —— 哐当 ——” 山门外的踹门声裹着风撞进来,门板上莫野练拳的凹痕里,突然渗出黑色汁液,在地上汇成玄阴宗的骷髅标记。

供桌突然剧烈震颤,桌面暗格 “啪嗒” 弹开,滚出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 “玄阴邪说录” 五个字被虫蛀得只剩半边,里面夹着的灵草书签正冒着白烟,那是被魔气污染的征兆,和去年温文算错账时烧糊的账本一个味。

“小师妹快看!是青云宗那伙人!” 莫野扛着锄头从后厨冲出来,胳膊上还沾着和面的面粉,活像刚跟面团打了一架。

他指着山门缝隙里的人影,嗓门大得震落了门楣上的蛛网,“带头那胖子刘长老,脑门上的星纹比上次深多了,跟被墨汁泼过似的!”

林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刘长老的锦袍领口确实露着半截黑纹,像条钻进衣领的蜈蚣。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后山捡到的传单,上面用朱砂写着 “大劫临头,唯玄阴可活”,末尾画着的星图和苏清鸢阵盘上的一模一样。

当时还以为是哪个弟子的恶作剧,现在看来竟是玄阴宗的 “传教传单”,纸页边缘的齿痕说明被人啃过 —— 多半是饿疯了的莫野干的。

温文抱着账本从藏经阁跑出来,算珠噼里啪啦响得像炸锅的灵米,跑过供桌时被突然弹出的抽屉绊了个趔趄,账本 “哗啦” 散开,其中一页飘到苏清鸢脚边。

上面用朱砂算着 “玄阴宗借《灭世经》一本,借阅人刘长老,逾期三年未还,按日息三灵石计算,合计三千二百四十灵石”,墨迹里混着清心草汁,在紫晕中显出 “血债” 二字,和师奶奶批注的笔迹如出一辙。

“他们根本不是来讨债的!” 温文急得直跺脚,鼻尖的汗珠滴在账本上,晕开个小小的墨团,“三年前刘长老借走的根本不是灵石,是师傅珍藏的《天象秘录》!当时他说要研究应对大劫的法子,结果转头就送给了玄阴宗,现在反倒倒打一耙!”

楚惊弦突然拔剑出鞘,玄色衣袍在风里展开,下摆绣着的凌霄花纹突然亮起金光,将门板上的骷髅标记照得烟消云散。

他剑尖挑起半张黄符,符纸接触到剑气瞬间燃烧,火光中浮现出玄阴宗的祭坛虚影:“刘长老在祭坛立过血誓,要为玄阴宗夺取护山大阵图,换他们的‘渡劫名额’。”

山门外突然传来刘长老的喊话,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算盘珠:“楚惊弦!别装聋作哑!你们凌霄宗占着护山大阵图不拿出来,是想让天下修士都死在大劫里吗?”

他踹门的力道越来越大,门板上的裂缝里突然钻出黑色藤蔓,像无数只手在撕扯木头,“玄阴宗仙师说了,只有用阵图激活黑晶母矿,才能挡住灭世天劫,你们这是在逆天行事!”

莫野突然 “呸” 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锄头往地上一拄,震得门槛都在颤:“放他娘的屁!去年他说大劫在中秋,前年说是端午,怎么比温文改账还勤快?照您这说法,咱们早该被雷劈八百回了,还轮得到您来送‘渡劫符’?”

温文扒拉着算盘附和:“就是!按他这预测频率,光买避劫符就得花掉五百灵石,够买十车灵米了 —— 这笔账也得记在他头上!”

“哐当” 一声巨响,山门终于被踹开一条缝,木屑混着黑色藤蔓飞进来,缠在供桌腿上像串发霉的糖葫芦。

刘长老的肥脸从缝里挤进来,腰间玉佩上的黑晶母突然爆发出红光,在地上映出个星阵,阵眼处的骷髅头正张着嘴,像在喊 “大劫来了”。

“玄尘子呢?叫他出来把阵图交了!” 他嗓门扯得像破锣,锦袍上的云纹被汗水泡得发皱,露出里面绣着的玄阴星纹。

“仙师说了,下月初三天河水倒灌,没阵图护着的门派都得变成泥沼!你们想让凌霄宗变成灵米田吗?”

林笑举着修补锤走到门边,透过裂缝瞅着他:“刘长老,您这玉佩上的黑晶母,跟玄阴宗用来炼邪术的材料一模一样。去年您说这是‘避劫宝玉’,今年就成‘阵图钥匙’了?改用途比我改门轴还快啊。”

刘长老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像被莫野揍过的玄阴宗修士:“小丫头懂什么!这是仙师赐的‘渡劫宝器’,能感应天劫方位 —— 刚才它亮红光,就说明劫云离咱们只剩三里地了!”

苏清鸢突然弹指,冰莲阵盘的紫晕射向裂缝,红光瞬间被压制:“三里地外是后山的灵米田,您这‘宝器’怕不是在感应莫野藏的灵米饼?”

阵盘上浮现出后山景象,莫野埋在土里的灵米饼正冒着热气,“看来它对吃的比对天劫敏感多了。”

莫野笑得直拍大腿:“还是师姐懂我!那是我特意藏的‘抗饿劫’储备粮,比他这破玉佩管用多了 —— 至少饿了能啃两口,不像这破石头,只能看不能吃!”

刘长老气得肥肉抖得像筛糠,突然从袖中掏出个水晶球往地上一摔:“你们看!这是仙师给的天劫幻象!”

水晶球碎处冒出黑烟,在半空组成天崩地裂的景象,“再犟下去,咱们都得被砸成灵米糊!”

温文突然叹气,掏出账本翻到某页:“刘长老,这幻象用的是《幻阵大全》里的入门术,三年前玄阴宗就用这招骗了山下王寡妇五斤灵米。”

“您这水晶球还是去年从咱们这儿借的‘聚灵球’改的,账本上记着呢,租金还没给 —— 连骗术都得借道具,您这‘渡劫使者’当得够寒酸的。”

黑烟渐渐散去,露出刘长老目瞪口呆的脸。供桌突然 “咔嗒” 响了一声,桌面暗格弹出半块灵米饼,饼上的牙印歪歪扭扭 —— 正是刘小胖特有的啃法。

林笑捡起饼晃了晃:“您儿子托人带来的,说‘爹别信那些瞎话,回家种灵米比啥都强’。”

刘长老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像被霜打过的灵米苗。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门板上,腰间玉佩的红光忽明忽暗,像颗快没电的夜明珠。

山门外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瘦高个拉着同伴的袖子:“我怎么觉得不对劲?这幻象看着跟去年庙会的皮影戏似的……”

楚惊弦的剑突然归鞘,发出清脆的响声:“刘长老,要么乖乖还账,要么尝尝护山大阵的厉害。” 他指了指供桌,“这桌子底下刻着的,才是真正的护山大阵启动符 —— 您要不要试试它对‘天劫使者’的反应?”

供桌突然散发出金光,桌腿上的黑色藤蔓瞬间化为灰烬。

刘长老看着空荡荡的手腕 —— 刚才激动时,玉佩不知掉哪儿了,此刻正躺在林笑脚边,黑晶母上的红光彻底熄灭,露出 “玄阴宗制” 四个小字,像被戳破的谎言在地上喘气。

林笑用修补锤敲了敲玉佩:“看来您这‘渡劫宝器’认主不认劫啊。”

她突然提高嗓门,“二师兄,快算算他这趟上门造谣的精神损失费,按每句瞎话十灵石算,他刚才说了二十八句,合计二百八十灵石!”

温文的算盘打得飞快:“加上之前欠的三千二百四十灵石,总共三千五百二十灵石 —— 四舍五入,三千五百块!够买三十五车灵米了!”

刘长老张着嘴说不出话,像被温文算懵了的账主。山门外的风突然转向,带着灵米田的清香,吹散了最后一缕黑烟。

他看着供桌旁气定神闲的五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的 “天劫论” 在实打实的账本和灵米饼面前,像个被戳破的气球,连漏风的力气都没有了。

莫野突然扛起锄头:“小师妹,要不先把他关起来?等算清账再放他 —— 顺便让他尝尝咱们的‘渡劫套餐’,就是每天三顿灵米粥,管够!”

林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刘长老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肥脸贴着冰凉的石板,像块被扔在地上的灵米糕。

“我…… 我也是没办法……”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雷声,像句被雨打湿的辩解。

雷声越来越近,供桌突然发出 “嗡嗡” 的轻响,仿佛在回应这场被歪理搅乱的闹剧。

林笑握紧了手里的修补锤,锤头的笑脸映着渐渐阴沉的天色,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

她知道,真正的 “劫”,或许不是玄阴宗编造的天崩地裂,而是被歪理困住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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