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回到包厢时,顾渊的座位已经空了。
“顾总临时有事先走了。”
程煜凑过来,呼吸喷在他耳后,“陆总喝了不少,我送你回去?”
陆景甩开他搭上来的手: “不必,谢谢程总好意!”
刚出酒店,程煜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景: “你这样怎么回去…”
“顺路,上车。”
一辆骚气的超跑突然横插过来,车窗降下,是顾渊英俊的侧脸。
程煜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陆景冷笑:“顾总不是要陪周小姐?”
"上车,别让我说第二遍。”
顾渊挑眉。
陆景转身就走,却被一把拽进车里。
陆景眼眶瞬间湿了:"说玩腻的是你,现在发疯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嘛?”
车速突然飙升。
“你哭什么?勾引我?”
顾渊单手控着方向盘,声音低沉冰冷,嗤笑一声道:“别自作多情,顺路载你是怕你被人整死了,给我添晦气。”
陆景被他这话激得怒火中烧,大声怒吼:“谁他妈勾引你了!顾渊,你就是个混蛋!”
顾渊没再说话,只是车子开得更快了,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陆景赌气地别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顾渊猛地转头,一把捏住陆景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你演给谁看?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陆景攥紧安全带,冷笑:“放心,我就算瞎了也看不上你这副臭皮囊。”
顾渊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松开手,声音冰冷强硬:“下车。”
陆景愣住了,“你……”
“…你家。”顾渊不耐烦道。
陆景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到了自家楼下。
他猛地推开车门,指尖都在发颤。
陆景死死攥着车门把手,凶神恶煞道:“顾渊,你他妈能不能离我远点?我认输行吗?当初是我犯贱,现在求你高抬贵手。”
顾渊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却听见那人最后补了一句:“毕竟被疯狗咬着不放,实在恶心透了。”
话音未落,车门就被"砰"地甩上,震得车身都晃了晃。
顾渊看着他的背影,沉默许久,一脚油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陆景摇摇晃晃的上楼,顺手拿了件睡衣,走进浴室。
他站在淋浴下,狠狠抹了把脸,分不清脸上的是热水还是泪水。
顾渊已经回归正常生活,只有自己还走不出来。
——“别自作多情,顺路载你是怕你被人整死了,给我添晦气。”
顾渊讥讽的话在耳边回荡,陆景猛地一拳砸在瓷砖上,指节泛红,却抵不过心脏的抽痛。
他恨我。
陆景自嘲地笑了。
是啊,顾渊怎么可能不恨?
他那样骄傲的人,被甩得不明不白。
可是,当年被玩弄的人是我?
现在,他顾渊倒像个受害者,而自己成了万人唾弃的渣男。
真她妈狼狈……
浴室里雾气弥漫,陆景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顾渊捏着他下巴时眼底翻涌的怒意。
——“你演给谁看?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为什么走了还要回来?
为什么要管他死活?
为什么要和别人订婚?
陆景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顾渊,你到底想怎样?
是要我跪下来认错?
还是要我亲口承认……我还爱着你?
陆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浴室,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像具失去灵魂的木偶,直直倒在床上。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顾渊发来的消息:「明天晚上七点,曙光餐厅。」
陆景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直接回了个「滚」就把手机扔到床上。
接着电话响起,陆景看都没看直接关机,一头扎进被子里。
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可脑海里全是顾渊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陆景在疲惫与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