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找到了你不跟我说一声!”史桥松了口气,“整个宴会厅被我翻了两遍,急死我了。”
“正要告诉你的。”钟若来心虚地看了一眼陆升灼,“陆少爷在酒窖。”
“他还真在酒窖?!你稍等,我这就来。”
“不用,你别….”钟若来话还没说完,史桥就切断了对讲机。
陆升灼S级别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酒窖,史桥是个A级别的Alpha,他受不了的。
史桥火急火燎地赶到酒窖,刚推开门,浓郁的雪松味道像是雪崩,膝盖一软,史桥就要跪。
钟若来及时握住史桥的手臂,把人带出酒窖。
史桥懵了很久才恢复正常,他瞳孔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翕张着,这是被信息素入侵后的生理反应。
“陆少爷…易感期到了?”
钟若来点点头,“叫你别来的,你受不了他的信息素。”
史桥皱了下眉头,“我刚进门就被信息素压得不行,你还在里面待了会,你怎么看着这么正常?你的腺体不也是A级?”
钟若来怔住。
陆升灼第一次信息素暴乱,神志不清地闯进警卫值班室时,钟若来和史桥一个反应,无法站立,呕吐,甚至有人晕厥。
但现在和陆升灼在一起,疼痛确实会有,但不至于忍受不了。
总结起来,钟若来说,“大概是习惯了。”
毕竟更亲密的行为都记不清多少次了。
“习惯?”史桥蹙起眉头,“我怎么没习惯?”
钟若来小咳了一声,转了话题,“酒窖拦起来吧,我刚刚通知少爷的私人医生过来。”
“你说的没错,免得误伤到其它人。”
酒窖被拦起来后,史桥和钟若来站在外面守着。
史桥有点坐立难安,实在受不了,他问钟若来,“你还有阻隔贴吗?我站外面都有点受不了。”
他目光移动到钟若来的后颈,好奇地咦了声,“你的阻隔贴呢?我记得你今天不是贴着的?”
“撕了。”钟若来回答他。
“这种情况你撕了?自虐还是自残?”
“意外。”钟若来草草敷衍,从警卫配包里拿出一贴,递给史桥,“给你。”
“你呢?你不贴吗?”
钟若来想起刚刚在酒窖,陆升灼问,是不是怕自己的信息素。
他摇摇头,“我不用贴。”
他要让陆升灼知道,他不怕陆升灼的信息素。
即便对冲,即便对身体有损害。
他也不怕。
史桥抿了抿嘴巴,“搞不懂你…”然后把阻隔贴贴在自己后颈。
钟若来悄悄回头,看向酒窖的大门,他想进去陪着陆升灼,毕竟易感期的alpha身体不会很舒服,性格也会偏执敏感些。
但碍于史桥也在,他也只能恪尽职守,在外面给陆升灼站岗。
戴着防护面罩的魏松清医生脚步匆忙从后勤室赶过来。
“陆少爷在里面?”魏松清走到的警卫面前,面罩短暂地摘下来亮明身份,很快又戴上,“这个信息素浓度快接近暴乱,你们谁跟我一起进去?”
史桥完全不想再进那个酒窖,他本想找个理由推脱,钟若来先往前一步,“我跟你进去。”
这下好了,连理由都不用找了,钟若来是史桥共事过最尽职的警卫。
他顺水推舟,“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钟若来帮魏松清提着药箱重返酒窖。
酒窖里味道很香,但让omega医生皱起了眉头,“这次怎么回事….”
钟若来神经紧张起来,他问魏松清:“这次很严重吗?”
魏松清摇摇头,“还不太清楚,我先看看陆少爷。”
钟若来领着魏松清去酒窖的会客室,陆升灼坐在靠里的位置,圆矮桌上一瓶开封的红酒,里面空了一半,旁边高脚酒杯上有一圈红酒挂壁。
陆升灼抬眸看向走近的钟若来,挑顶的射灯,眉眼在暗处。
远远看着有些生人勿近。
魏松清感觉是这样的,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的缘故,他觉得陆升灼像一头小憩的狮子。
但钟若来很自然地就闯进了狮子的领地。
魏松清犹豫了下,躲在钟若来身后,一起闯进狮子的地盘。
“陆少爷,魏医生来了。”钟若来说。
陆升灼淡淡地嗯了声,上半身微微动了下,在椅子里坐成更加慵懒的姿势,眸子上挑看着钟若来,“魏医生打算先检查什么?”
魏松清愣了下,陆升灼是在跟他讲话?为什么一直看着钟若来?
“不好意思,陆少爷,我需要抽管血。”魏松清从钟若来手上拿回药箱,取集血管和细针,在陆升灼旁边坐下。
“钟先生,帮忙固定下陆少爷的手臂。”
单独坐在狮子旁,难免有压力,所以魏松清叫钟若来帮忙。
钟若来半蹲在陆升灼旁边,把右手手臂的袖口解开,袖子挽上去。
陆升灼就那么瞧着,一句话没开口。
钟若来在alpha里长相不算锋利,魏松清看着钟若来仔细地帮陆升灼绑压脉带,有种兔子给狮子剪指甲的错觉。
奇怪地是,狮子竟然同意。
“好了,魏医生。”钟若来说。
魏松清嗯了声,拔掉针帽给陆升灼抽血。
一管鲜红的血液放回医药箱,魏松清拿了个酒精棉球按住针孔,“压一会,陆少爷。”
“不用了。”陆升灼抽回手臂。
钟若来按住手腕,语气温和,“还是压一会,陆少爷。”
陆升灼没拒绝。
钟若来的食指隔着酒精棉球压在陆升灼的小臂弯。
没有哪里不妥,但魏松清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魏松清收回神,还有陆晏吩咐的事情要代为传达,“陆少爷,找到了一个高契合度的Omega,今天要见一面。”
钟若来神色倏然僵住。
陆升灼目光在钟若来的脸上一扫而过,语气依旧懒散平淡,“我在易感期。”
“陆执法说,今天一定要见,能安抚您的易感期,才有继续交往的资格。”
砰————
红酒杯掉在地上,杯座断裂。
钟若来保持着冷静,“对不起,手肘不小心撞到了。”
他俯下身,把碎成两半的酒杯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帮陆升灼放下袖子,扣好袖口,“陆少爷,可以了。”
魏松清没在意这个小插曲,“见omega,需要委屈您戴下止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