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爷….小心被看到…”
即便钟若来和陆升灼亲密过无数次,但钟若来心里清楚,那是不能被人知道的。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满足陆升灼易感期的需求,没有任何其它想法。
在这样的公开场合,他会做一个称职的警卫,不给陆升灼惹来麻烦。
陆升灼语调上扬地噢了一声,打趣般地问他,“小心被谁看到?”
这让钟若来一哽。
他黑色的眸子扫过交错的葡萄酒架,最后定格在酒窖最前方的酿酒师身上。
酿酒师正在给新上架的葡萄酒瓶上贴标签。
“酿…酿酒师…”钟若来说。
说出口后,他觉得这样的回答有点冒傻气。
一个酿酒师怎么会威胁到陆升灼。
陆升灼轻笑了声,搭在钟若来前胸的手上移了一点,环住脖子。
一种有威胁意味的姿势,脖子是每个人的软肋。
钟若来没有丝毫抵触。
陆升灼目光凝在他脖子后面的信息素阻隔贴上,“你是怕他,还是怕我?”
钟若来喉结深深滚动。
隔着西装料子,陆升灼觉得自己的小臂像被猫尾巴不经意撩了一下。
“没有怕你。”钟若来回答他。
后背靠着陆升灼,钟若来早就失了从容。
陆升灼:“易感期到了?”
“快了….但还没有…”
“为什么贴阻隔贴?”陆升灼顿了下,再开口时语气带了一丝威胁,“害怕我的信息素?”
钟若来心肝微微颤抖,不是害怕陆升灼,而是害怕陆升灼生气。
“没有,我是怕万一今天易感期就到了,会影响执勤…”钟若来怕解释不够,又补充,“我不害怕少爷的信息素。”
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有没有让陆升灼满意,钟若来小心地转头想看一眼陆升灼的表情。
陆升灼的手忽然卡住钟若来的下巴,让他的脸无法转动。
“谁允许你动的。”
钟若来怔了下,陆升灼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但好像是一句生气的话。
他不敢再乱动了。
“撕下来。”陆升灼说。
钟若来没有动,意识到陆升灼又想,他下意识先看向走得越来越近的酿酒师。
酿酒师还在认真的给新上架的葡萄酒打标签,完全没意识到最后一排藏着两个气息交织混乱的人。
其中一个还是陆升灼陆少爷。
钟若来看见面前酒瓶上的标签还是空的,这意味着那位毫无所察的酿酒师一定会走到最后一排。
“少爷…”钟若来此刻担心的是陆升灼的声誉。
毕竟alpha和alpha,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自己还是个小小的警卫,传出去会影响到陆升灼的前途。
“我叫你撕下来。”陆升灼声音带着点狠气。
似乎不这么做,才会惹到他。
钟若来已经嗅到了雪松的味道,陆升灼贴着阻隔贴,他还能闻到。
说明陆升灼正在信息素暴乱的边缘,本性的欲望会下意识碾过理智的界限。
钟若来抬起手臂把阻隔贴撕掉。
alpha的易感期就像头野兽,会露出獠牙撕咬,也会因为得不到委屈失落,情绪也会像omega一样大起大落。
钟若来不想处在易感期的陆升灼有一点不开心。
阻隔贴撕开的一瞬间,熟悉的疼痛再次倾倒。
像是无数银针扎过每个关节。
此刻整个酒窖充斥清冷的雪松香气,像是身在高原雪山。
钟若来冷汗淋漓,他竟然有点羡慕身为beta的酿酒师。
能在这样S级别的信息素下有条不紊地处理工作,真是天选打工人。
钟若来手指捏着酒架的木板,关节用力到发白,目光依旧隔着酒架的缝隙盯着酿酒师。
钟若来开始紧张,脑子里莫名出现一个字,偷。
酿酒师标签快贴到最后一排。
钟若来思绪混乱,他既不想让陆升灼不开心,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陆升灼的前途。
为什么没人把这人弄走!
钟若来愤恨地想。
可此刻他脖子被陆升灼掐住,动不了身。
眼看就要被发现…
陆升灼忽然放下手臂,松开钟若来。
“这么紧张?”陆升灼有些意兴阑珊,后退一步,和钟若来隔开一个拳头的礼貌距离。
“对..对不起…”钟若来身体僵了下,绵密的长睫缓缓垂下,还是惹得陆升灼不高兴了….
“对不起?”陆升灼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钟先生为了什么对不起?”
“我….”钟若来喉咙有点干涩,虽然他知道,最好不要拒绝一个易感期的Alpha,但他还是不得不说明白,眼看毫无所觉的酿酒师已经到了倒数第二排,认真负责地给新出窖的葡萄酒贴标签。
“陆少爷以后也会成为联邦最高执法官。”
钟若来这样说,是不希望陆升灼大好前程上有一点污点。
陆升灼狭长好看的眸子凝着他。
静了片刻,忽然抬手,蹭着钟若来的耳朵伸向他背后靠着的酒架。
陆升灼把酒架上两瓶新出窖的红酒和紧挨着倒数第二排架子上的红酒换了个位置,正好酿酒师走到了倒数第二排。
钟若来屏着呼吸,身体往里挪了挪,靠在了陆升灼胸口。
他的注意力全在只隔了一个酒架的酿酒师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是自己消除了那一个拳头的礼貌距离。
陆升灼嘴角微微勾起,静静看着钟若来。
酿酒师的眼睛正好被一排酒瓶挡住,看不到最后面一排的风光。
“第二十七瓶….”酿酒师嘴里说着,给新酒贴上标签。
“第二十八瓶….”
“好了,今天上架二十八瓶,贴完标了。”
说完,酿酒师收拾了下,转身离去。
钟若来松了口气,一回头,额头碰到陆升灼的下巴。
“对不起….”钟若来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钟先生今天道的歉有点多。”陆升灼说。
“对不….”钟若来哑然。
钟先生…..
一点小小的失落侵袭,钟若来更喜欢陆升灼叫他若来,但他不会要求陆升灼,少爷想怎么称呼自己,都可以。
滴滴————
腰上别着的对讲机闪烁着红光,队里有人在叫他。
钟若来没有动静,他还在思考一个alpha要如何安抚另一个在易感期的alpha。
打一架会更好吗?
如果可以,他愿意被打….
滴——
陆升灼帮钟若来按下对讲机,低头在他耳边耳语,“三声不接听,是会受罚的。”
“钟若来你找到陆少爷没?”是史桥。
陆升灼玩味地用食指卷钟若来耳边的碎发。
钟若来耳廓红了,他下意识回答,“没…”
“还没?这都半个小时了,陆少爷还没找到,这要完犊子了!”
钟若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改口,“有……”
“没有?这必须要告诉秘书会,俩警卫还把陆少爷弄丢!万一是绑架就麻烦了!”
“不是没有…”
“什么?到底有还是没有?”
“找到了…”钟若来又重复了一遍,“找到陆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