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厨房。林晓穿着那身永恒的黑色连衣裙，以及昨天抽到的黑丝，正安静地准备着早餐。
锅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林小小揉着眼睛走进厨房，习惯性地抱住妈妈的腰，小脸在她身上蹭了蹭。
突然，她感觉触感有点不一样，低头一看，发出小小的惊呼：“妈妈！你换新袜子啦？黑色的，好看！”
林晓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她转过身，把煎蛋盛进盘子，对着女儿轻轻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
“嘟。”
算是承认了。
她心里有点别扭，但看到女儿亮晶晶的眼睛，那点不自在又消散了。
算了，女儿喜欢就好。
送小小去学校的路上，小姑娘依旧叽叽喳喳。
林晓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或摇头回应。
她修身的黑裙和罕见的黑丝搭配，让她在清晨的街头显得有些惹眼，但邻居们投来的目光大多依旧是熟悉的同情与善意
“林家妹子今天穿得挺精神，可惜了……”
目送小小蹦跳着进入校门，林晓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家。
白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做家务，对着系统界面发呆，处理掉一个在城郊出现的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存在感的“扰流灵”，然后抽到了一包盐。
她看着手里那袋再普通不过的食用盐，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面无表情地把它放进了厨房调料柜。
傍晚，接回小小，一起吃完简单的晚餐。
门铃响了。
林晓开门，门外站着小小的班主任李老师，一位看起来温和干练的年轻女性。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果篮。
“林女士，晚上好，打扰了。”
李老师微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林晓，在她腿上的黑丝停留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
她是知道林晓家“情况”的
年轻的单身母亲，无法说话，独自抚养女儿。
林晓侧身让老师进来，点了点头。
她有点紧张，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李老师好！”
林小小开心地跑过来，“妈妈，这是我们李老师！”
林晓对老师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微笑，指了指客厅的沙发，示意请坐。
李老师坐下后，将果篮放在茶几上：
“小小妈妈，别忙，我就是过来看看，顺便跟您说点事情。小小在学校非常乖，学习也认真，您教育得很好。”
林晓只是微笑，轻轻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没法客套，只能靠动作和表情。
小小依偎在妈妈身边，主动当起了翻译：
“老师，我妈妈说她知道了，谢谢老师。”
李老师看着这对母女，眼神更加柔和了些：
“是这样的，这周五下午，我们学校要召开一次家长会，主要讲一下关于孩子们近期的情况，以及……嗯，关于近期一些教育政策的调整。”
她顿了顿，考虑到林晓的“特殊情况”，语气放得更缓。
“希望您到时候能尽量参加。如果……如果您觉得不方便，也可以告诉我，没关系的。”
林晓安静地听着。
家长会。
她知道这是正常的学校活动，但对她而言，却是个难题。
她不能说话，无法与其他家长交流，甚至无法在老师讲话时提问或回应。
她坐在那里，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小小似乎感觉到了妈妈的沉默，仰头看着妈妈有些紧绷的下颌线。
林晓感觉到了女儿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李老师，肯定地点了点头。
为了小小，她必须去。
李老师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您能来参加，小小一定很开心。”
她又坐了一会儿，简单说了说小小在班级里的一些趣事，主要是说给林晓听，林晓则一直保持着倾听的姿态，偶尔用眼神或微小的动作回应。
送走李老师，关上门，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小小拉了拉妈妈的手：“妈妈，周五你去给我开家长会吗？”
林晓低头，看着女儿带着期盼和一丝不安的小脸，再次点了点头。她蹲下身，把女儿抱进怀里：
“嘟嘟嘟都……Z—TON……”
（去，妈妈当然去。）
小小紧紧回抱住妈妈，把小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
“妈妈最好了。”
晚上，哄睡了小小，林晓独自站在窗前。
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周五的家长会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里。
她不怕面对怪物，哪怕再来一座肉山，她也能用一兆度火球轰碎它。
但她害怕那种无声的充满同情或探究的视线，害怕自己无法像正常家长那样为女儿撑起场面。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指。
“嘟嘟嘟都，Z—TON……”
（真麻烦啊……）
她叹了口气，声音消散在寂静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