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小是哼着歌跑进家门的，小书包在她背后一颠一颠。
“妈妈，我回来啦！”
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空中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界面发呆的林晓回过神，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温柔。
她招了招手，示意女儿过来。
小小扑进她怀里，仰着小脸，叽叽喳喳地开始分享学校的见闻：
“妈妈，今天学校里来了几个没见过的老师哦，穿着正装，看起来可严肃了。”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示意她继续说。
“他们让我们排好队，一个一个去摸一个亮晶晶的水晶球。”
小小比划着，“轮到我的时候，那个球突然变得好亮！是暖暖的白光，那几个老师都惊呆了，看着我一直说‘天赋异禀’、‘从未见过’什么的。”
林晓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官方的人？……还是注意到了吗？
因为十年前那场危机，所以现在开始大规模筛查拥有潜能的孩子？
“妈妈？”
小小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带着一丝好奇，“‘天赋异禀’是什么意思呀？是在夸我吗？”
林晓点了点头，把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她心里有点乱，官方介入意味着麻烦，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把小小抚养长大。
她张嘴，想叮嘱些什么，最终出口的却还是那句：
“嘟嘟嘟都，Z—TON……”
小小似乎听懂了妈妈语气里的安抚，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不怕！老师们还说，过几天可能还要请家长去学校详细谈谈呢。”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林晓心里。
家长？她这个连正常交流都做不到的“哑巴寡妇”吗？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她就感到一阵无力。
夜晚，林晓好不容易把兴奋劲过去的小小哄睡着。
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她心中的烦躁感却越来越盛。
官方关注，潜在的麻烦，还有这该死的只能说怪兽语的身体……她深吸一口气，召唤出系统界面。
每日的清理任务已经刷新。
【清理任务】：清除潜伏在南城区废弃工厂的“劣化体”x1。
又是这种杂兵。
十年来，这种任务她不知道完成了多少次，甚至不需要动用杰顿的力量，仅凭这具人形态身体强化过的素质就足以随手解决。
奖励也一如既往的鸡肋，抽卡，然后大概率是些生活用品。
但今天，她需要做点什么来发泄一下。
安顿好小小，林晓悄无声息地离开家，黑色的裙摆融入夜色。
她的速度极快，身影在路灯下几个闪烁便消失了。
……
废弃工厂死寂一片，只有一只外形扭曲，仿佛由烂泥和骨渣拼凑而成的“劣化体”在游荡。
它发现了林晓，发出嘶哑的低吼扑了上来。
林晓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贯穿了劣化体的核心。
那怪物前冲的动作僵住，随即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悄无声息地瓦解、消散，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三秒。林晓看都没看结果，转身离开，仿佛只是随手丢了个垃圾。
【任务完成。奖励：抽卡次数x1。】
回到家，确认小小还在熟睡，林晓面无表情地启动了抽卡。
那个熟悉的转盘在她眼前飞速旋转，然后缓缓停下。
光芒一闪，一件物品掉落在她手中。
触感细腻，轻薄……林晓低头一看，是一条质感不错的黑色丝袜。
林晓：“……”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
十年！整整十年！每天不是厕纸就是牙膏，偶尔有点钱，现在倒好，直接给她来了一条黑丝？！
她一个“寡妇”，一个抬手就能灭杀怪物的杰顿娘，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去参加选美吗？！
她气得胸口起伏，捏着那薄薄的布料，终于没忍住：
“嘟嘟嘟都！Z—TON！！！”
（我要这黑丝有毛用啊！！！）
这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她赶紧扭头看向卧室，幸好小小没被吵醒。
她愤愤地将黑丝揉成一团，丢到了沙发上。
一个人在沙发上生了半天闷气，林晓看着那团被她丢弃的黑丝，又慢慢冷静下来。
算了，好歹是件新东西。
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挣扎了片刻，她还是站起身，走过去，把沙发上的黑丝捡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她认命地回到自己房间，慢慢换上。
站在穿衣镜前，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黑色的连衣裙，配上新换上的黑丝，勾勒出修长的双腿。
抛开愤怒的情绪，客观来看……好像……确实还不错？
至少比光着腿要顺眼点。
她对着镜子转了小半圈，心里那点郁闷奇异地消散了一些。
虽然系统一如既往的不靠谱，但至少……嗯，这黑丝质量摸起来还行。
“嘟嘟嘟都，Z—TON……”
（算了，凑合穿吧。）
她叹了口气，决定接受这个无语的奖励。
明天，还要面对女儿学校可能带来的新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