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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在这片被战火碾碎的小巷深处,泥泞与废墟交织,每一寸土地都烙着战争的印记

残破的房屋裸露着砖石,空洞的窗口像无数只失神的眼睛,无声地凝视着这片土地的悲剧。

水泥墙上密布着弹孔,如同累累伤疤,记录着钢铁与血肉的每一次碰撞。空气中混杂着硝烟的刺鼻、泥土的腥潮和若有若无的血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威廉中尉紧握着MP40冲锋枪,立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眼前的废墟,厉声问道:“我们是谁?”

“灰色猎犬!”老兵们的吼声瞬间撕裂了废墟的寂静,洪亮而整齐,带着一股淬炼过的骄傲与杀气。

“我们要做什么?”威廉的声音斩钉截铁。

“开始狩猎!”士兵们的回应如同战吼,在这破败的巷道中回荡。这口号虽略带中二,但从这群战火中走出的士兵口中喊出,却充满令人心悸的力量。

此时无需多言,老兵的士气正如野火般高涨——这是德军铁蹄横扫欧陆的巅峰时代,绝望的阴云尚未笼罩他们的心头。

队伍在工厂外围停下脚步,一名负责监视的德军士兵匆匆跑来,向威廉中尉报告:“长官,最大的厂房里有五名苏军,配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我们勒令投降,但他们拒绝投降,准备抵抗到底。”

威廉眉头紧锁。敌据守的主厂房只有一条通路,其他三面被高墙封锁。那挺马克沁的位置极为刁钻,枪口正对着必经之路,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火力网。尽管路面上散落着倒塌的房屋骨架和废弃卡车可作为掩护,但从最后的掩体到厂房大门那二十米开阔地,无疑将是死亡地带。

“需要组织两队交叉火力,再给我两个人。”威廉对班长施耐德下令。

“遵命!谁愿出击?”施耐德转身喊道。

几乎同一时间,大多数士兵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目光灼灼,跃跃欲试。沈炼见状也赶紧举手。只有弗莱德海姆依旧沉默,即便威廉中尉责备的目光扫过,他也未曾抬头。

“汉斯、施密特,你们跟中尉上。”施耐德迅速点兵,“轻机枪组负责压制!弗赖塔格、科赫、维宾斯基跟我一组,让他们尝尝厉害!”分配完毕,他不屑地瞪了弗莱德海姆一眼:“懦夫!把枪给汉斯!”

沈炼与弗莱德海姆对视一瞬,接过那支还带着体温的步枪,和施密特猫腰冲到威廉中尉身旁。弗莱德海姆默默抱起弹药箱,背影没入残垣之后。

“三、二、一——行动!”

倒数结束的瞬间,施耐德手中的MP40率先喷出火舌,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泼向厂房窗口,压制射击正式开启。威廉中尉如猎豹般率先冲出,沈炼和施密特紧随其后,借着断墙残垣的掩护,向作为中间点的废弃卡车冲刺。

诡异的是,直到三人成功扑到卡车轮胎后,苏军阵地依旧一片死寂。施密特刚想调侃一句:“看来咱们已经把他们解决啦,没准儿他们正忙着向斯大林同志祈祷——”

“砰!”

话音未落,马克沁重机枪那特有的沉闷怒吼猛然炸响!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席卷而来!施密特话音戛然而止,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脖颈。他身体一震,踉跄倒地。

“施密特!”沈炼心头一紧,冒着弹雨奋力将他拖到卡车轮胎后。鲜血正从指缝间汹涌渗出,温热的液体瞬间染红了他的手。他徒劳地按压着伤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的生命随之流逝。

“汉斯!他不行了!别管了,开火!吸引火力!”威廉中尉的吼声将沈炼从瞬间的恍惚中拉回。他咬紧牙关,猛地从掩体后探身,朝着二楼窗口火光闪动的位置扣动扳机。步枪后坐力撞在肩头,子弹击碎窗框,溅起一片碎石。

威廉中尉的MP40也同时咆哮起来,短点射打在墙体上,噼啪作响。他们的还击果然吸引了马克沁的注意,炽热的弹雨立刻转向,死死压制住卡车区域,打得轮胎噗噗作响,碎片飞溅。

趁此机会,施耐德小组试图从侧翼突击,但刚冲出掩体就被苏军精准的步枪火力压了回去。机枪组试图架设MG34,却同样被对方死死钉在废墟里,根本无法抬头。

战场瞬间陷入僵持。唯一的好消息是,威廉和沈炼借着对方火力转移的间隙,成功冲到了主厂房的墙根下——这里是机枪射击的死角。

“听着,我打头阵,你跟紧,注意楼上每一个角落!”威廉中尉背贴墙壁,对沈炼快速交代,眼神凌厉。

“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突入建筑内部。刚上二楼,拐角处赫然闪出两名苏军士兵!沈炼几乎本能地举枪、瞄准、扣动扳机!砰然一声,为首的苏军士兵胸口绽开血花,应声倒地。另一名苏军反应极快,立即闪身还击,子弹擦着沈炼的耳畔呼啸而过,打在身后的砖墙上,留下一个冒烟的弹孔。

“汉斯!听我口令!我数到三,你冲出去吸引他开枪!他拉枪栓的瞬间,我来解决他!”威廉中尉快速低语,战术清晰而冒险。

沈炼心中一凛,这是要拿自己当诱饵!但军令如山,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中尉的嘴唇。

“三、二、一!跑!”

沈炼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掩体后侧向冲出!对面的苏军士兵果然被惊动,立刻举枪瞄准!就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沈炼已然扑向另一处掩体!子弹“嗖”地一声打空!

几乎同一时刻,威廉中尉如鬼魅般闪出,MP40喷射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尽数没入那名刚完成射击、还未来得及拉栓的苏军士兵身体。对方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两人不敢停留,迅速冲向走廊尽头的房间——马克沁重机枪的怒吼正从那里传出!

“举手投降!缴枪不杀!(俄语)”威廉中尉和沈炼同时用德俄双语怒吼着,冲入房间!

两名苏军机枪手被背后的突袭惊得措手不及,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只得绝望地举起双手。沈炼迅速上前,卸下他们的武器。震耳欲聋的机枪声戛然而止,战场陡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硝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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