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再给我一份食物，谢谢。”
林山望向维克多。
维克多听到这，看向老鼠，可老鼠的并没有理会，而是眯着眼睛看着林山。
“该死的黄皮猴子，法克。”
热狗摊主维克多不情不愿地递过来的食物，此刻成了林山的救命稻草。
强迫自己以尽可能平稳的速度吞咽，感受着食物转化为支撑思维的宝贵能量。
每多一口，大脑的晕眩就减轻一分，思维也运转得越发顺畅。
穿着廉价西装的老鼠和壮硕的公牛并未离开，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将林山控制在巷子这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公牛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威胁。
林山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一旦金并手下真正有分量的人到来，他不能证明自己科学家的身份，那么在美国这个自由的领土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所以必须在这之前，为自己科学家的身份，垫上具有说服力的基石。
闭上眼，不再去看那三个监视者，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自己的思维殿堂。
能量得到初步补充后，超级大脑再次展现出其恐怖之处。经过初步解析，目前能量电池是很合适，特别是钢铁侠事件之后。
普通人可能只是觉得钢铁战甲很牛 B，可是只有懂行的才知道能量学和材料学才是重点。要不是自己的大脑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异了，估计自己也是个普通人吧。
回忆着前世接触过的所有关于生物化学、电化学、乃至最前沿的能量储存技术的只言片语，前世的时间节点比这里晚，所以某些科技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但不包括漫威中的那些黑科技。
无数知识碎片在他脑中碰撞、重组、推演，但是没有一点的头绪。
感觉时间越来越紧迫的林山只能解开一部分的大脑限制。
瞬间无数思维在脑海中显现。
手指无意识地拿根不知道什么材料的垃圾硬废料在身旁满是污垢的地面上划动着，那并非涂鸦，而是一个个精简后的化学方程式、能量流转的拓扑图、结构巧妙的微型生物燃料电池的初步构型。
虽然模型已经建立成功，但是最核心的问题是如何化学反应产生能量却没有丝毫的思绪。
脑中的知识也是前世无意间刷各种视频拼接而成，对于化学的各个公式根本没有任何了解。
感受到身体消耗，身体温度逐渐提高，准备将大脑再次限制的林山突然想到了。
热，太阳能。
有了思路的林山迅速将太阳能吸收热量的模块嵌入刚刚所画的模型里面。
看到林山在地上画出那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符号和图形，老鼠这位眼神中的敌意稍微缓了些。
对着维克多说道：“再拿些吃的过来，挂在我那里。”
维克多回到摊位继续递了一份食物过来。
林山接过来直接继续狼吞虎咽吃下去，缓解大脑的消耗。
当远处传来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时，林山睁开了眼睛。
来了。
来者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远比老鼠精干冷峻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名沉默的壮汉，眼神锐利如鹰。
他没有自我介绍，但老鼠和维克多瞬间绷直的身体和敬畏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他的地位。
“你说你为金并先生工作？研究生物电池？”
男人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是来处理这件事的。给你三十秒，证明你的价值，或者……”
他没有说下去。
林山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颤抖。
他没有哀求，也没有重复之前的谎言，而是直接指向地面那些看似杂乱的划痕。
“先生，请看这个。”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研究者特有的、沉浸在知识中的专注。
“一个简化的、基于微生物催化的糖类直接发电模型。能量转化效率理论值可达35%，远超现有的任何小型化电池。它的电解质可以用……嗯，就像这种街头常见的饮料残渣进行改良配制。”
他随手指向旁边一个被丢弃的、残留着某种功能性饮料的瓶子。
“我的研究遭遇了意外，数据基本全部丢失。”
林山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痛惜，随即目光灼灼地看向对方。
“但只要给我最基本的实验室，我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为您现场制备出一个能点亮这个小灯泡的、硬币大小的原型。”
他指了指摊位上挂着的一盏小装饰灯。
西装男人沉默地听着，目光在地上的“草图”和林山之间来回扫视。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符号和公式。
但风险与机遇并存。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为一个流落的、能带来革命性能源技术的科学家提供庇护，将是巨大的功劳。
如果是假的…..
处理掉一个骗子，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几分钟的沉默，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西装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我叫马库斯。”
他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可以得到你要求的基础条件。但记住，”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危险，“如果你浪费我的时间，或者试图耍任何花样，你会祈求我只是简单地杀了你。”
他挥了挥手，一名壮汉上前，看似客气实则不容抗拒地“请”林山起身。
林山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条肮脏的小巷和面露惊愕的维克多等人。
自己初步摆脱了危险。
没有回头，跟着马库斯坐进了一辆漆黑的、没有任何标志的轿车。
车窗外的纽约街景飞速掠过，他的内心却异常冷静。
“第一步，成功了。”
成功地用超越时代的知识，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短暂的缓冲期。
“接下来，不是在简陋实验室里制造一个‘小玩具’那么简单了。”
必须真正地制造出令人信服的东西，必须在金并这只庞然大物成长前，展现出足够高、却又恰到好处的价值，让自己变成“值得保护的资产”。
林山靠在椅背上，感受着体内能量在缓慢而稳定地恢复。
眼神却透过车窗，映照着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