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破音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气势！
这嗓子吼出来，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视死如归的决绝。
原本正准备扑上来啃食陈歌灵魂的女鬼，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双全是眼白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迷茫？
这个人类为什么不叫？
他为什么不哭？
他在唱什么？
这旋律……怎么听得鬼脑瓜子嗡嗡的？
陈歌根本没管女鬼的反应。
第一句吼出来之后，他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团火被点燃了。
那种被阴气压制的麻木感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热流。
他不管不顾，接着往下吼：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这一句，比刚才更响，更亮！
奇迹发生了。
随着陈歌的歌声，空气中那些阴冷、粘稠的灰雾，竟然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开始剧烈沸腾、消融。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随着他的歌声从喉咙里喷薄而出。
那是——正气！
浩然正气！
“啊！！！”
女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金色的声波撞在它脸上，就像是滚烫的铁水泼在了猪油上。
“滋滋滋——”
一阵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女鬼那惨白的皮肤开始溃烂、冒烟。
它惊恐地向后退去，原本狰狞的表情此刻充满了畏惧。
它想不通。
明明只是个弱小的普通人类，为什么嘴里能喷出这种让鬼魂飞魄散的东西？
这不科学！这也不玄学！
陈歌一看有戏，顿时来了精神。
好家伙！
原来你怕这个？
早说啊！
这歌单我熟啊，我能给你整一宿不带重样的！
陈歌一边手忙脚乱地提裤子（这是尊严问题，必须优先解决），一边继续加大音量输出：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像是一颗金色的炮弹，重重地轰在女鬼的脑门上。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轰！
厕所里仿佛炸开了一颗闪光弹。
金光大盛！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鬼，此刻已经被金光逼到了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它想跑。
但陈歌已经提好了裤子。
甚至还顺手系紧了皮带。
他一步跨出隔间，居高临下地指着角落里的女鬼，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
“跑？往哪跑？”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不是要贴脸杀吗？”
“来！别停！接着奏乐接着舞！”
陈歌深吸一口气，准备进入副歌高潮部分。
“将士们！听党指挥！！！”
这一嗓子，陈歌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那女鬼终于崩溃了。
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身体化作一道黑烟，像是屁股着了火一样，疯狂地钻进了下水道，连那个恐怖的头颅都不要了，直接消散在空气中。
跑了。
彻彻底底地跑了。
厕所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陈歌粗重的喘息声，和回荡在空气中的余音。
“……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陈歌把最后一句唱完，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这就没了？我还没唱尽兴呢。”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它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懵逼？
【叮……】
【检测到宿主精神意志异常……异常坚定。】
【恭喜宿主，成功击退“游魂级”诡异——厕所怨灵。】
【恭喜宿主绑定：红歌驱鬼系统】
【恭喜宿主获得核心技能：浩然正气（鸣泉级）。】
【此技能可升级，等级从低到高为：鸣泉级，弦歌级， 韵绕级，百戏级，神音级。】
【技能描述：你的歌声不再是简单的声波，而是承载着历史厚重感的意志打击。使用需耗费一定精神力。】
【歌唱水平初级】
【评价：虽然你五音不全，但你的感情全是技巧。】
【系统寄语：没有什么牛鬼蛇神是一首红歌送不走的，如果有，那就两首！】
陈歌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了一个比AK还难压的笑容。
“红歌驱鬼系统？”
“妙啊！！！”
他看了一眼那个女鬼逃窜的下水道口，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家人们，把‘专业对口’打在公屏上。”
与此同时。
现实世界，龙国特事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前，数百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死一般寂静。
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个年轻人在厕所里，提着裤子，用一首走调严重的军歌，硬生生把一只厉鬼喷进了下水道。
局长张正国手里的保温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整理发型的年轻人。
“快……快查查这小子的档案！”
“这特么是个什么人才？！”
“还有，研究一下，红色歌曲是否对鬼物有抑制效果！”
天幕直播间炸了。
刚才那一幕给全球观众带来的视觉冲击，不亚于看见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弹幕瀑布般刷过，把画面挡得严严实实。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在恐怖副本里开演唱会？”
“有一说一，刚才那嗓子吼出来的时候，我隔着屏幕都想给他敬个礼。”
“这就是龙国的新战术吗？声波武器？还是精神污染？”
“楼上的懂个锤子！这叫一身正气！没看那女鬼都被烫得冒烟了吗？”
“只有我关注重点是他没擦屁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