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像条直立的大蜥蜴，三米多高，浑身墨绿色鳞片在阳光下反着光。
它用粗壮的尾巴扫倒一根路灯杆，水泥柱“咔嚓”断裂，砸起一片灰尘。
“吼——”蜥蜴怪人仰头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王慎趴在二楼窗缝后，脑子飞快转。
“气息混乱，灵力波动微弱……相当于玄灵界一阶妖兽？不，连一阶都算不上，最多算开了灵智的野兽。”
“但玄灵界的教训，越是看起来弱的，越可能憋着大招。”
王慎想起数十年前那次，一只看起来像野兔的“绒耳兽”，他随手一剑劈了，结果那玩意儿临死前自爆，炸出第二形态，差点把他一条胳膊废了。
还有五十年前，那条装死的“黑水蟒”，等他靠近时突然蜕皮，第三形态的毒牙离他喉咙只剩半寸。
“谨慎，必须谨慎。”
王慎深吸口气，忍着肋骨刺痛，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剑。
剑身赤红，纹路如凤凰羽翼“凤炎剑”，七品灵器，是他少数没在空间乱流中损坏的家当。
楼下的蜥蜴怪人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黄色竖瞳锁定二楼窗口。
“发现我了？”王慎皱眉，“灵智不低。”
蜥蜴怪人四肢着地，猛地冲来！速度极快，鳞片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噪音。
王慎没动，他在等。
等这东西露出第二形态、第三形态、或者什么隐藏的杀招。
怪人撞进楼体！砖石飞溅！整栋破楼都在晃！
就是现在！
王慎体内灵力一转，尽管只剩三成，但对付这种杂鱼，够了。
他挥剑。
不是大招，只是随手一道剑气。
赤红剑光如切豆腐般划过蜥蜴怪人脖颈。
“噗嗤。”
硕大的蜥蜴头滚落在地，身体还保持着前冲姿势，又撞塌半面墙才轰然倒下。
尘土飞扬。
王慎盯着那具尸体，没放松。
“死了？”
“太简单了。”
“不对劲。”
他收起凤炎剑，又掏出另一把“寒霜剑”，通体湛蓝，剑身冒寒气。
再挥。
冰蓝色剑气将蜥蜴尸体冻成冰块。
“咔嚓”一声，王慎弹指，冰块碎裂，连带头颅一起变成一地冰渣。
还是觉得不保险。
他又掏出青木剑、庚金剑、厚土剑、五把灵剑悬在半空，赤、蓝、黄、青、白五色光华流转。
“五行轮转，鞭尸大阵。”
王慎面无表情，手指结印。
赤火焚尸，寒冰冻结，黄土掩埋，青木绞杀，庚金切割。
一套流程走完，地上只剩一层焦黑粉末，连点骨头渣子都不剩。
王慎落地，走近那堆粉末，蹲下，用剑尖扒拉两下。
“万一……没死透呢？”
他想起玄灵界有种“替死傀儡术”，本体可藏在粉末中重组。
“不能冒险。”
王慎站起来，后退十步。
双手一合，五把灵剑同时震颤！
“五灵烈焰，焚天灭地，虽然现在只能焚个三五丈。”
赤火为主，四色为辅，五道火柱轰在那堆粉末上！
火焰温度高得扭曲空气，水泥地都烧化了，熔出一个焦黑大坑。
烧了足足一刻钟。
王慎才收剑，喘了口气，牵动了伤势，咳出一口血。
他抹掉嘴角血迹，走近大坑。
坑里什么都没有了，连灰都没剩，彻底气化。
“这下……应该死透了吧？”
王慎还是不放心，又用神识扫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生命波动、没有任何残留气息、没有任何隐藏印记。
终于点头。
“谨慎点好。”
他收起五把剑，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套完整的灵装，月白色长衫，银线绣云纹，腰带嵌玉，外罩浅青纱衣。
这是玄灵界“流云阁”的定制款，防御力一般，但帅。
非常帅。
王慎换上，整理衣襟。
长发用玉簪束起，虽然脸色苍白，但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往废墟里一站，像走错片场的古装剧男主。
就是眼神太凶，看谁都像在看潜在敌人。
“得低调。”
王慎又掏出一面水镜照了照，调整表情，试图显得温和点。
结果更像反派在假笑了。
算了。
他收起所有灵力波动，把修为压制到“稍微强壮的普通人”水平，朝着刚才光头离开的方向走去。
那边应该是市区。
刚走出废墟区，来到一条相对完好的街道，还没看清周围环境。
“不许动！举起手来！”
“放下武器！”
“趴下！立刻趴下！”
王慎身体瞬间绷紧，差点直接祭出飞剑！
但他忍住了，缓缓转头。
三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人，手里握着黑色短棍状法器，呈三角阵型把他围住。
远处还有两人，举着长管状法器对准他。
这些法器……毫无灵力波动？
王慎皱眉，但脸上露出“困惑又无辜”的表情。
“诸位……这是何意？”他拱手，礼仪标准。
警察们也愣了。
这人什么情况？穿古装？cosplay？但刚才那片废墟的爆炸火光，还有现在这人身上的血迹……
“我们是警察！”
为首的平头警官亮出证件。
“你涉嫌非法携带危险武器、破坏公共财产、以及可能参与暴力事件！请配合调查！”
王慎脑子飞快转。
警察？此界官府差役？
“危险武器？”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在下并未携带武器。”
“你身上那是什么？！”
另一个年轻警察指着他腰间，那里挂着剑鞘，虽然剑已收回储物戒。
“装饰而已。”王慎微笑，“仿制品。”
平头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是英雄协会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