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太友善。
王慎敏锐捕捉到这一点。
英雄协会？看来是此界一方势力，但似乎……和官府关系不佳？
谨慎回答。
“在下不知什么英雄协会。”王慎神色坦然，“初到此地，只是想问问路。”
几个警察交换眼神。
“初到此地？从哪来？”
“从……很远的地方来。”王慎含糊道。
“证件呢？身份证明？”
王慎沉默，他哪有什么证件。
平头警官点点头：“那就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协助调查。”
“警局？”王慎犹豫。
“怎么，不想去？”年轻警察上前一步。
王慎迅速评估。
对方五人，法器不明，但灵力波动全无。自己虽重伤，但逃跑应该不难。可一旦逃跑，就坐实了“可疑”，可能引来更大麻烦。
而且……去官府机构，或许能了解此界情报。
“在下愿意配合。”王慎微笑，举起双手，“只是不知规矩，还请诸位指引。”
警察们反倒被这配合态度搞懵了。
平头警官使个眼色，两人上前，给王慎戴上手铐，一种金属环，锁住手腕。
王慎没反抗，只是好奇地看了看手铐，材质普通，结构简单，用点力就能崩开。
警车停在街口。
王慎被请进后座，左右各坐一名警察。车子启动，驶向市区。
透过车窗，王慎第一次看清这个世界的模样，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夕阳，铁盒子川流不息。
人们衣着怪异，但神色平常。
灵气依然稀薄。
“这里真是……奇怪。”王慎心中暗道。
—
Z市第三警署，审讯室。
白炽灯刺眼。
铁桌子，铁椅子，王慎坐在一边，对面是平头警官和做记录的年轻警察。
“姓名。”
“王慎。”
“年龄。”
“……二十二。”王慎说了个大概。
“职业。”
“散修。”说完觉得不对，改口，“无业。”
平头警官抬起头：“散修？修什么？”
“修……剑。”王慎实话实说。
“剑？”年轻警察忍不住插嘴，“你是剑道家？哪个流派的？”
王慎想了想玄灵界的剑道分类：“算是……‘谨慎流’？”
俩警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这人脑子可能有问题”的表情。
“好吧。”
平头警官继续。
“你为什么会在无人区？那片废墟的爆炸和火光，是不是跟你有关？”
王慎早想好说辞：“在下路过，见一怪兽伤人，便出手相助。那怪兽凶悍，不得已用了些……烟花爆竹，动静大了些。”
“烟花爆竹能把水泥地烧出三米大坑？”年轻警察冷笑。
王慎面不改色：“特制烟花。”
平头警官盯着他：“你说你初到此地，从哪里来？怎么来的？”
“从山中来。”王慎眼神真诚，“步行。”
“步行？哪座山？”
“很远很远的山。”王慎继续含糊。
记录笔“啪”地拍在桌上。
“王先生。”平头警官身体前倾。
“我们没时间陪你玩角色扮演。无人区发现身份不明者，携带可疑物品，涉嫌破坏公共安全，如果你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我们只能按程序处理。”
王慎沉默片刻，忽然问：“方才阁下提到‘英雄协会’，那是什么？”
气氛微妙地变了。
两个警察的表情都冷下来。
“你不知道英雄协会？”平头警官眯起眼。
“不知。”
“那你这身打扮，还有你那‘特制烟花’……”
“自学的。”王慎坦然，“山里古籍多，学了些防身术。”
平头警官看了他很久，忽然靠回椅背，嗤笑一声。
“行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他语气带着讽刺，“英雄协会……那是一群‘英雄’，专门对付‘怪人’的组织。政府认可，民众崇拜，风头正劲。”
年轻警察忍不住嘟囔：
“要不是他们抢着出风头，我们警察也能处理怪人事件……现在好了，媒体整天吹英雄，好像我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王慎听懂了。
官府差役，和那“英雄协会”，不对付。
“所以，”平头警官总结。
“如果你真是‘山里来的’，不知道英雄协会，那还说得通。但如果你是他们的人，装傻充愣……”
“在下确实不知。”王慎打断，眼神诚恳。
审讯室安静了几秒。
平头警官站起来：“今晚你先留在这里。明天我们会核实你的身份，如果查不到任何记录，那你问题就大了。”
王慎点头：“多谢。”
他被带出审讯室，关进临时拘留室，一个小房间，铁栅栏门，一张硬板床。
门锁落下。
王慎坐在床边，听着外面警察的脚步声远去。
他低头看看手腕上的金属环手铐已经去掉，又看看四周。
“此界官府，效率尚可。”王慎评价，“但对那‘英雄协会’敌意颇深……看来此界势力，也不简单。”
他从储物戒里悄无声息地取出一枚疗伤丹服下，盘膝调息。
神识悄悄铺开，覆盖整个警署。
他“听”到警察们的对话：
“平哥，真信那小子？”
“信个屁。但没证据，他也没伤人，最多关二十四小时。”
“我觉得他像英雄协会那些‘民间英雄’，搞个人英雄主义，穿奇装异服博眼球。”
“哼，英雄协会……迟早出事。”
王慎收回神识。
看来，得趁今夜，多了解此界情报。
他看向铁栅栏门，手指微动，一道无形剑气掠过，门锁内部，“咔”地轻响，开了。
王慎无声站起，像道影子滑出门外。
走廊空旷，值班警察在楼下。
他朝着标有“档案室”的房间走去。
谨慎起见，每走三步，就停一下，用神识探查，毕竟，谁知道这警署里，有没有隐藏的“老怪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