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2
这整整一年,费舍尔再也没有搞出什么大动作。只是平静的在报纸上刊登了一系列公式,其都服务于一个结果:陨星将会在一周之内爆炸。
果不其然,炸了。
接下来是不是觉得应该跟上各界哗然?
No,狄斯施行舆论管制了,大家伙儿只能在心里哗然,各大平台上只有费舍尔的那些公式和裸几个大字。
上庭紧急启动FAC方案,狄斯军部彻底退出政治舞台,一支两万人的全新战术部队横空出世迅速接管了城防。
FAC以锈河为界限对西区和新城进行隔离,并与槃技术人员的混合队伍迅速围绕新城构筑了一整套成体系的狂厄(对外宣称是污染)检测装置:“蓝光”基站。
与此同时,一种皮肤病与精神疾病混合的新式传染疾病开始出现在狄斯,当局发布流感警报。
……
风沙怒号,一支由十三辆越野组成的车队在砂海补给线的北边一路狂飙,直奔玛丽亚遗迹。头车是一辆格外急迫的猛兽HUNTER,已经拉开了第二辆车至少一百米。
头车驾驶位上的年轻男子愤怒地锤了一下方向盘破口大骂:“简直无语!我哥明明早就说了那颗陨星会惹出来幺蛾子就是不听,他妈的饭桶市议会!”查理又紧了紧踩着油门的脚,车子如同一只巨虎嘶吼咆哮疯狂飞驰。
“老师!电话能打通吗!琼她是不是就在玛丽亚遗迹!”
副驾驶的老头再次尝试拨通另外一个学生的电话,但耳中只有无信号的提示。
“不行没信号!但她之前确实和我说在玛丽亚考古!还有这车不会抛锚吧!”
“我换了沙漠空滤,老师你忍一下我得关外循环空调!”
——老子好不容易把琼忽悠过来给他个惊喜,别特喵的给我变成惊吓啊焯!
坐在后车驾驶位上的费舍尔刚从贵族宴会上被一通电话薅了出来,衣服什么的一点没换。此时他正一遍遍拨打着头车罪魁祸首的车载通讯,但查理这死小子就是不接,放任劲爆的摇滚提示音轰响,他纯当听歌了。
“能见度那么低你个玩意儿开慢点!”
很可惜费舍尔不是什么超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的车越跑越快,掀起的飞石与沙砾劈头盖脸砸了一挡风玻璃。
后座一个年轻人挠了挠头出言劝阻:“算了算了二哥也是心切,那些文物不抢救出来他博士论文就完蛋了。”
“哎哟本不是,你不懂!”费舍尔一脸吃了大便的难看,“我什么女人没见过非得让他给我上心!”
“再说了,那么大个集团油水那么多的!历史院卡他毕业他也能活得红红火火!”
年轻人一头雾水,打着哈哈讪讪地坐了回去。
——不愧是有钱人啊…不过查理学长这是要把琼学姐介绍给他大哥吗?好像之前就听他念叨过。
黑色的车队飞驰在茫茫砂海中,费舍尔心中的担忧随着车身与沙砾对撞的噼啪声愈发沉重。他眼下唯一的慰藉就是自家弟弟的越野车性能顶级,并且那辆猛虎经过了多次加固改造,车身框架强度奇高。
“但这沙暴颜色是不是不太对…”
费舍尔一切中控屏幕,环境监测分明是正常的沙暴。
五分钟后,玛丽亚遗迹庞大的轮廓在沙暴中显现。
四辆车半路抛锚,此时的能见度不超过二十米,查理的车就停在前面,车上空无一人显然早已去抢救文物了。费舍尔戴好目镜和防沙面罩,一脚踹开车门朝后面急刹的车辆招手:“下车!下车!!”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外面遮天蔽的沙尘:“妈的,你小子最好别出事儿!”
费舍尔恨恨地一咬牙,转身也深入了遗迹,结果一进来他就后悔了,这破石头庙七拐八拐复杂的简直离谱。
“这古代什么样的傻会住在迷宫啊!?”
——不管了!淦!
“不是哪儿有文物啊?这怎么全是破烂石——我焯——!”
费舍尔脚下一松,周围一大片看似坚硬的地面瞬间塌陷。大脑在一瞬间反应过来失重感,但手脚只能在空中瞎胡乱飞舞企图创造人类气动学奇迹。
穿着昂贵服饰的男人被半空中几道脆弱不堪的装饰梁阻挡了几下,终于还是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一个断成两半的横梁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前一阵发黑。
幸好现在是冬天,幸好玛丽亚古城当年的建设风格是仿古,这要是入夜元年前后的风格,他费舍尔的肺管子多少也得被横梁截面冒出来的钢筋捅成蜂窝煤。
得益于经常锻炼,费舍尔体格子还算不错,男人艰难地爬了起来环顾四周。
“这…怎么有点像墓?”
‘鬼’。
这是一个画面感非常强的字眼,有可能是上半身顶着个变异膨胀的腐烂大脑、下半身破破烂烂伸出来四五条流着脓水大腿的生化变异怪物,诶这种倒不是太害怕,毕竟经典力学适用于能摸到的一切情况。
——万一摸不着…呢?
费舍尔总感觉脖子后边凉凉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贴着皮肤喘气,前方的黑暗倒是没什么,就是后面感觉被人视奸了一样如芒刺背。偌大的空间寂静无比,费舍尔能很清楚的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还有这死心能不能跳的轻一点啊!
“H…Hello?有人吗?”
“人吗?”
“吗?”
“——”
——对不起。我三岁的时候把隔壁老头养的蒜苗拔了,四岁的时候觉得好玩把我爸的手表当了,五岁的时候把同桌小丫头的裤子不小心扯掉了,六岁…
“总之,我忏悔,我对不起世间一切生物,如果鬼大爷你能听到请不要来找我,因为我忏悔了你得守规矩不能动我,谢谢谢谢——”
一道亮光从上面投射而下,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您没事吧?”
费舍尔被吓得一哆嗦,但这个声音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太好了,有人!
“如您所见,我不小心掉了下来,能请您搭把手救我出去吗?”
“好哦~”
那女生咬住手电筒,迅速将登山绳和卡扣绕着一个石柱固定好抛了下去,在这位好心人的帮助下费舍尔成功的回到了地面。
回到地面,费舍尔艰难的翻过身,猝不及防的看到了那人的眼睛,那是如同林间鹿般狡黠而活泼的眸子,偏偏整个人生的小小一只,就好像柔柔弱弱必须要人保护一样,但…
“我们…”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