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富冈义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举刀的手有些摇摆不定。
这一切,都源于他赶来之后,遇到这个鬼化的少年所发生的奇怪一幕。
当时他和蝴蝶忍奉主公之命,前往附近斩杀恶鬼。
当他的鎹鸦来信,说山上发现有鬼的踪迹后,他便和蝴蝶忍商量,由他上山灭鬼,随后前往村庄和蝴蝶忍一同斩杀村庄的恶鬼。
可是,当他快步来到山上后,这才发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鬼舞辻无惨,只有那个可以将人变成鬼的恶魔,出现在了这里。
如果自己能早一步赶到,这个少年和他的家人,就可以避免这样的悲剧。
可一切都是自己来晚了一步。
当看到回鬼化后的少年从地上爬起,看着自己的母亲时。
富冈义勇只能秉承自己的职责,斩杀他,让他不要在鬼化后,继续伤害自己的家人。
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可当他举起手中的日轮刀,使用水之呼吸一之型后。
那原本不可能躲避从背后而来的斩击,却被那个少年躲开了。
也就是这一刻,富冈义勇察觉到了不对,这个少年,似乎被无惨改造成了更加强大的恶鬼。
因为即便是十二鬼月的下弦之鬼,都不可能躲开自己的斩击。
更何况只是一个刚刚鬼化的少年。
疑问充斥着他的大脑。
“嗯?躲开了?上弦之鬼吗?不,不是,他的眼中没有数字,可是……”
就在富冈义勇分析眼前的少年时。
鬼化后的炭治郎那被富冈义勇斩开的后脖颈处,竟然迅速复原。
这一幕带给富冈义勇的冲击,不亚于遇到了一只排名靠前的下弦之鬼。
“再生这么快?”
富冈义勇震惊炭治郎的再生速度,那平静淡漠的眼神也变得有些错愕。
【眼中没有数字,也没有上下弦的字样,这个少年是新的十二鬼月吗?】
富冈义勇随即不敢托大,双手手持日轮刀,紧盯着鬼化后的炭治郎,准备在炭治郎发起攻击的那一刻进行斩杀。
可是在他的眼中,鬼化的炭治郎只是直直的盯着自己,没有逃跑,也没有攻击,只是那鼻子不断地嗅着什么。
【嗯?是要发动血鬼术吗?怎么可能?】
鬼化后的炭治郎这样细微的动作,在富冈义勇这位柱级别的强者眼中无限放大。
本能的反应让他以为炭治郎想要发动血鬼术。
可是他也不太敢相信,一个刚刚被鬼化的少年,就能发动血鬼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炭治郎此刻正用被无限放大的嗅觉,解读着他的内心。
那混杂在坚定杀意中的温柔、自责与悔恨,清晰地萦绕在鼻尖。
与此同时,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指甲尖锐如爪,身形也莫名高大了一圈,四颗獠牙刺破唇瓣,涎水顺着齿尖滴落,在木质地板上砸出点点湿痕。
更让他难以抗拒的,是家人鲜血散发出的浓烈香气。
那甜腻的味道像毒蛇般钻进鼻腔,不断撕扯着他的理智,唤醒着鬼对血肉的原始渴望。
他死死咬住牙,喉间溢出低沉的呜咽,猩红的瞳孔在本能与残存的人性间剧烈挣扎。
富冈义勇看着这一幕,眉头不由得皱起。
【嗯?他……是在抗拒吗?】
然而下一秒,炭治郎发出了一声嘶吼,他猛地转身,竟一头撞向窗边的木栏。
木屑飞溅间,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破窗户朝着茫茫风雪中狂奔而去,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血脚印。
富冈义勇愣了半秒,目光扫过屋内惨不忍睹的血泊与遗体,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日轮刀。
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一闪而过,随即化为决绝。
他不再迟疑,提刀踏雪,冰冷的身影如一道蓝色闪电,朝着炭治郎逃窜的方向追去。
随着他紧随炭治郎身后,看着炭治郎那如同失控一般狂奔,他知道,这一刻,这个少年彻底鬼化了。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平静的声线裹挟着风雪落下,富冈义勇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灵动的蓝影。
如同奔涌的溪流般穿梭在雪地中,脚步轻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瞬间拉近了与炭治郎的距离。
湛蓝的斩击如层层叠叠的浪花,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朝着炭治郎的后心劈去。
炭治郎早已凭借被放大数倍的嗅觉,捕捉到身后骤然加快的气息。
鬼的本能让他的反应突破了普通鬼的极限,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向侧方猛扑,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可柱与新生鬼的实力差距终究悬殊,这一击的凛冽程度远超上一次。
刀刃擦过他臂膀的瞬间,鲜血飞溅,半边手臂应声落地,落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被飘落的雪花覆盖。
炭治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猩红的瞳孔中翻涌着暴戾与痛苦,却丝毫不敢停留,捂着伤口继续狂奔,残存的理智在嘶吼。
【不能停下,不能伤害任何人…他不是坏人,这个人不是坏人!】
富冈义勇在一次愣住,这已经是第二次躲开自己的斩击了。
【这个少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
短暂的错愕后,他重新握紧日轮刀,眸底闪过决绝。
一个再生速度奇快,未来足以媲美十二鬼月的新鬼,绝不能让他逃走,这是他作为柱的责任。
就在他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时,却见原本因断臂而跑路摇晃的炭治郎,突然停下了脚步。
富冈义勇心头一凛,紧紧锁定着他的背影。
炭治郎只是微微侧头,提起鼻子朝着山路的方向用力嗅了嗅,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气息。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来。
那只被砍去的臂膀,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瞬间复原,皮肉翻卷间已然完好如初。
这再生速度,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只下弦之鬼!
“什么?!”
富冈义勇失声惊呼,这少年的诡异程度,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来不及细想,日轮刀再次泛起湛蓝的水光。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斩击直逼炭治郎脖颈,可就在刀刃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少年的身影竟诡异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便出现在数米之外的雪地上,猩红的瞳孔冷冷地望着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风雪的寒气。
就在富冈义勇震惊的时候,那属于木屋的方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少女声。
富冈义勇大惊,“遭了,还有活着的人?”